五年前,那个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女人过来找他,他才得知当初在城郊的那家小医院里所发生的秘事。
两个同一天出生的女婴被掉包,顾家真正的千金下落不明,而备受老爷子疼爱的顾宜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他还记得当初那个女人过来找他时跪在他面前求他的场景。
「逸钦,宜萱是我的女儿,当初她出生的时候苗元九的人正在追杀我,我不得已才把她和当时的另一个女婴掉包的,我没想到她会阴差阳错之下到你家,我现在能不能见她一面。」女人跪在他的面前,抓着他笔直的裤管,苦苦的哀求着。
顾逸钦当时就愣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他盯着女人的脸,实在无法相信,当年大哥早逝,只留下了一个女儿,是老爷子唯一的寄託,现在这个女人却告诉他,顾家的小千金,被人掉包了,「祝文月,这是真的?」
祝文月咬了咬唇,抬起眸看着他,「逸钦,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顾逸钦蹙了蹙眉,「你说。」
「让宜萱永远生活在你的保护之下,做顾家无忧无虑的千金。」
「顾家真正的千金呢?」
祝文月吸了一口气,「当年我为逃避追杀,把她放在了医院,等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收养了……」
顾逸钦沉着一张脸,没再说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要离开。
祝文月抱住他的腿,「逸钦……」
顾逸钦回头,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顾家的骨肉,绝不能流落在外。」
「你不能……顾家平白多了一个小姐,会引起怀疑的。」祝文月咬唇,「顾逸钦,你忘了当年的事了?」
顾逸钦的十指陷入掌心,瞪着面前的女人,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责怪她,即便她做的事情是那么对不起他们顾家。
提起当年的事,顾逸钦沉思了片刻,再度凉凉的看着祝文月,「你走吧,一辈子不要出现在茉城,你说的事,我答应你。」
「我能不能见见宜萱?」
「她是顾家的千金,和你扯不上任何关係。」
……
这段记忆再度涌上心头,顾逸钦的心臟狠狠的瑟缩了一下,视线始终落在那块玉佩上。
自从知道顾宜萱的身世之后,因为祝文月的关係,他对顾宜萱一直尽心竭力,但他始终也没有放弃寻找他一出生便流落在外的亲侄女。
他派人查了当年在顾宜萱出生当天医院所有出生的孩子,结果得出,和顾宜萱同一天出生的,只有一个女婴。
顾逸钦蓦然想起,当初他和老爷子一起去接顾宜萱回家的时候,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眼睛晶亮的小婴儿。
因为把随身的玉佩放在了那个小婴儿的身上,他还挨了老爷子的一顿打。
小婴儿在医院的第三天便被人收养,那个年代,收养个孩子很少有人办手续的,当年知道这件事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很难追查。
那个婴儿有最大的可能。
至此,那块玉佩成了唯一的线索。这几年来,他一直希望那块玉佩一直伴随着那个婴儿。
但没想到,他追查了五年杳无音信,却在慕心黎的生日派对上不经意看到了,而这个玉佩,来自苏岑的身上。
他盯着床上熟睡的女孩,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他害怕是,更害怕不是。如果真的是,顾宜萱怎么办?他当年答应过祝文月,顾宜萱会一直是顾家的千金,他会一直护她周全。
可一旦确定苏岑的身份,那苏岑便是和他有血缘亲情的骨肉至亲。
艰难的抉择面前,他微微嘆了口气。看着她那头漆黑浓密的头髮,该查吗?只要取她一根头髮和老爷子做个鑑定便可以水落石出。但此时他却退缩了。
顾家,只能有一个千金。
床上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如同银铃一般的梦呓。
顾逸钦的眉梢动了动,转身出了卧室。
打破他沉默的是他的手机铃声,他吸了一口气,看着上面的号码狠狠蹙了一下眉,「庭深?」
「是我。」薄庭深沉沉道,「我提前回伦敦了……」他静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找到了?」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出声。
薄庭深呡了下唇,「你准备怎么办?」
「保持现状。」
……
慕家。
黎意看着被慕衍爵抱回来的心黎眉心狠狠的拧了起来,「怎么回事?」
慕衍爵抿着唇,看了母亲一眼,一言不发,他为人正直,不似心黎的玲珑心思,根本就不会撒谎,遇到自己不想说或是无法说出口的事情,只会沉默。
黎意瞪了他一眼,走近看他怀里的心黎,淡淡的酒香透过空气萦绕在鼻尖,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喝酒了?」
「今天她生日,跟同学出去的时候好奇尝了一点。」
「你就袒护她吧,我的女儿我不知道?」黎意睨了他一眼,「你在哪找到她的?」
慕衍爵呡唇不语,黎意见此便明白了,瞥向他身后的保镖,「少爷是在哪找到小姐的?」
两名保镖看了看慕衍爵,又看了看黎意,低眸道,「夜色酒吧。」
黎意的脸色倏然变了,瞪了一眼慕衍爵,眸光在他的身后转了好几个来回,「小岑呢?你怎么没把小岑带回来?」
闻言,慕衍爵的脸色也变了,「小岑没在家?」
「小岑跟她一起出去的。」
「我没在夜色看到她。」
母子俩倏然愣住,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复杂的气流。两人一起出去的,苏岑绝不会允许她一个人进酒吧那种地方。
要么两个人一起进去的,要么两个人都没进。
黎意咬牙,「你还抱着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