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深的目光一凝,顺着她的眸光看去。
周围并没有孩子的身影。他收回眸光看着心黎,腾出一隻手去揽心黎的肩膀,「是不是看错了?承希不会在这里。」
心黎摇摇头,眸光始终定格在她正前方孩子不见的方向,她清明的眸中逐渐涌起了波澜,像是即将要翻涌而出。
她身体不停的颤抖着,顺着薄庭深的力道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闭了下眼睛,「不会错的,庭深,我不会看错了……」
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看错?
也许是她的思维太乱,根本没注意到刚刚她对薄庭深的称呼。但却在薄庭深的心里激起了道道涟漪,愣愣的看着她偿。
她咬着唇,继续说道,「庭深,他恨我们,我看到了,他看我们是带着恨的。」
薄庭深紧紧的搂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一旁走去,「不会的,心黎,你看错了,承希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不会的……」
心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走。
含希察觉到妈妈的不对劲,眨着眼睛抿着唇不敢说话。
薄庭深将她们母女俩送回了家。心黎的精神有些恍惚,薄庭深将含希放在沙发上去安抚她的情绪。
她头昏昏沉沉的,她明明就是看到了承希……那个孩子眼神,像把刀子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心黎,睡一会儿吧。」薄庭深抿着唇角,帮她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水杯,抬眸看着他,「我没事。」
他拧了拧眉,「心黎,不要放在心里,是你看错了。」
心黎愣愣的看着他,脑海中孩子的身影挥之不去。
她状态确实不好,看到了承希,又见了阮欣然,她的头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薄庭深将她抱回了房间里,盯着她的睡颜眉心淡淡的舒展开来,有些粗粝手中轻轻摩挲着她如同凝脂一般的脸颊,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紧紧的拧着,薄庭深的大掌轻轻抚着她眉心的褶皱。
三年前她嫁给他的时候就是这样,这么多年,她受了多少委屈,就连睡觉也是这样的局促不安。
「心黎,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承希他……」他唇角紧呡着,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已经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他怎么忍心再让她承受这些?
她的额头很烫,薄庭深的眸光蓦然一凝,发烧了?
含希站在一旁,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爸爸,妈妈睡着了吗?」
薄庭深回眸看了她一眼,大掌摸了摸她的小脸,「妈妈生病了,你乖乖听话睡觉,爸爸打电话叫医生来。」
含希点点头,脱了鞋子爬上了床,躺在心黎的身边。
薄庭深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将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医生来得很快,给她做了检查之后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的额心狠狠地蹙着,视线灼灼的落在心黎的身上。
医生轻笑了一声,「她没事,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吃点药就好了。」他看着一旁的孩子,「不过孩子的抵抗力没大人强,还是让孩子暂时先离她远一点。」
薄庭深拧了拧眉,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用湿毛巾帮她擦擦身。」
薄庭深一愣,抬眸看着他,「我……」
医生看着他轻笑,「她是你老婆,你怕什么?」
薄庭深没答话,将他送了出去。
含希没睡着,很乖巧的躺在心黎的身边,薄庭深嘆了口气,「含希,跟爸爸去客房睡好不好?」
含希摇头,「我要跟妈妈睡。」
「妈妈病了,含希不听话妈妈醒过来会生气。」
含希嘟了嘟嘴,又从床上爬起来,任由他将她抱到客房。这孩子的性格和承希完全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年龄的原因,这孩子乖的时候很乖,闹得时候也很闹,和承希不一样,承希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可他为什么会对心黎露出那样的眼神?
含希很快便闭上了眼睛,他帮含希盖好了被子,转身回了主卧。
心黎的额头上逐渐渗出了一层薄汗,像是陷入了一段梦魇,口中喃喃不清的叫着承希的名字。
他嘆了口气,进了卫生间打了一盆水出来。
心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抿了抿唇,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咬咬唇,「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薄庭深愣了一下,看着她点了点头。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是忙的话先走吧,我叫宁师兄过来看着含希。」
他眸光蓦然一滞,呡唇看着她,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开口,但说的却是与之无关的话题,「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
「那我给你倒杯水,先把药吃了。」
心黎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看着他淡漠的线条微微点了点头。吃完药之后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薄庭深守在床边,大掌握着她宛若无骨的右手。
……
第二天一早心黎便醒了过来,气色也好了许多,薄庭深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她微微抬了下手,唇角淡淡勾了一下。
她细微的动作让薄庭深立刻醒了过来,他下巴处冒出青色的胡茬,沉沉的看着她,「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心黎摇了摇头,半晌,她拧了下眉心,「过两天我有点事情,能不能把含希放在你那里?」
薄庭深眉心一动,幽深的眸蓦然沉了下来,「心黎,别用含希来试探我,你知道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心黎瞥过脸去,嗤笑了一声,「是吗?」
薄庭深动了一下,大掌去牵她的手,「心黎,我爱你。」
心黎直起眸看着他,突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