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庭深猝不及防,脸被他的拳头狠狠的打偏了过去,唇角微微裂开,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心黎惊呼了一声,想伸手去拉,可怀中抱着熟睡的孩子,她匆忙的将孩子塞给一旁的佣人,「你把衍衍带上去。」
叶欢跟在慕衍爵的身后,眼看着慕衍爵的第二拳就要砸在薄庭深的身上,她急忙拉住慕衍爵的手,「慕衍爵,你发什么疯?」
薄庭深唇角微眯,沉沉的眸毫无波澜,甚至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他直起身,用右手的大拇指腹拭去唇角的血迹,视线落在慕衍爵的身上,微微眯了眯眸,声调沉沉的,却带着谦卑和愧疚,「大哥……撄」
「谁是你大哥,你不配。」慕衍爵甩开叶欢的手,紧握的拳头再度落在薄庭深的身上。
「慕衍爵!」叶欢急忙伸手去拉,「你冷静一点。」
结婚一年多,她从来没见过慕衍爵这个样子,在她的眼中,慕衍爵一直是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冷毅睿智。男人仿佛是天边遥远的星光,于她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
可在他妹妹的事情上,他三番两次的失了理智,尤其是在今晚偿。
「你给我滚开,叶欢,这里没你的事。」慕衍爵用力甩开她,叶欢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个不查差点被他甩翻在地上,心黎急忙扶住她。
慕衍爵抡着拳头,一拳又一拳的落在薄庭深的身上下了死手,打在薄庭深的身上毫无章法,更像是泄愤。
薄庭深自小也是练过的,但此时的他既不躲也不还手,任凭他打。
「不要打了……」
心黎鬆开叶欢去拉慕衍爵,「不要打了……哥……」
「你放开,这么个男人你心疼他干什么?」慕衍爵重重的甩开她,她的右手被拧了一下,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薄庭深的眸一顿,心黎的反应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想去看看,却在中途被慕衍爵拦了下来。
慕衍爵狠狠的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妹妹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薄庭深没动,温淡的眸落在心黎的身上。
叶欢伸手去拉慕衍爵,「慕衍爵你疯了是不是?这是你一个军人应该做的吗?」
慕衍爵冷冷的转过眸看向她,一股冷意铺面而来,叶欢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薄庭深眉心紧紧的拧着,视线依旧在心黎的身上,携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唇角反而渐渐的勾了起来。
他从出生就踩在金字塔的顶端,从来没有打不还手骂不还手。如果他能到预料到今日他会那么爱慕心黎,当初一定会阻止爷爷对慕衍爵下手。
「你他妈说话呀。」慕衍爵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薄庭深,以后你们薄家的人都离我妹妹远远的。」
薄庭深的这种反应更是激怒了他,他的拳头再度落在薄庭深的身上。
薄庭深重重咳嗽了几下,原本挺拔的腰身已经渐渐弯了下去,慕衍爵是用了全力的,那如同铁壁的拳头砸在薄庭深的身上,如同砸在心黎的心上。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刺激的她一阵反胃。
她顾不得自己的右手,和叶欢一起去拉慕衍爵。
「哥,你住手啊……」
「你们俩让开……」
心黎突然挡在薄庭深的面前,清明的眸中漾着水光,冷冷的盯着慕衍爵看。
慕衍爵没料到,拳头在离她一寸的地方生生的停住,带起的风从她耳边吹过,她下意识的闭了眼睛。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慕衍爵的拳头悬在半空中,「你让开……」
叶欢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兄妹两人,慕衍爵的拳头离她那么近,她又是那么爱美的一个人,这一拳要是砸下去,鼻樑非断了不可。为了一个男人……
「我不让。」心黎的语调随着他高了起来,抬起眸凉凉的和他对视,「我让开让你继续打吗?」
「慕心黎!」慕衍爵的手指动了动,指节嘎嘎作响,「别忘了爸爸临终前的遗愿,别忘了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为了个男人,你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你离了他不能活是吧?」
心黎唇角讥诮的勾了一下,「我没忘,但他是衍衍的亲生父亲,我没有权力阻止他们父子见面。」
「黎,你让开,让他打,这是我欠他的……」
心黎冷冷的回了一下头,他鼻青脸肿依旧朝着自己扬着唇角,心黎咬唇扶起他,「我让开让他打死你吗?你逞什么英雄,我送你去医院。」
「慕心黎……」
「慕衍爵!」心黎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扶着薄庭深和他对视,那双清明的眸如同深夜的海,凉而透骨的巨浪在其中翻涌,「是不是逼死我你就高兴了?」
她一个死字让慕衍爵的瞳孔重重一缩,看着她扶着薄庭深离去,再也不敢阻拦。
她这个妹妹,向来说得出做得到,从不会拿这些狠话去吓人。
……
心黎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薄庭深坐在副驾驶座上,眸光落在她的右手上,「你的手?」
「没事。」她利落的回答,「只是被甩了一下,并没有受伤。」
薄庭深的眸这才平静下来,微微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送我回酒店,我不去医院。」
「不行,你的伤一定要去。」
「都是皮外伤。」
心黎沉了沉眸,握着方向盘的手重了重,咬牙,「好,我送你去酒店。」
她将他送回了酒店房间,「你休息吧,我走了。」
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关上门将她困在手臂与门之间,「你关心我?」
「你是承希的爸爸。」
「仅仅是这样?」
心黎侧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