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黎的脸色陡然一变,盯着那张疯狂的有些扭曲的脸抿起了唇角,「阮欣然,你是不是疯了?」
慕长忠的病情才刚刚好转,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我疯了?」阮欣然扬唇反讥,「你难道一点也不好奇他的行踪吗?慕心黎,我真的觉得你可怜,你费尽心机嫁给他,到头来不还是落得一场空,就连儿子都要被抢走,哥哥……撄」
「阮欣然!」心黎语气蓦然一重,一双冷眸狠狠的瞪着她。
慕长忠被她气得呼吸急促了起来,伸出一隻手去拽心黎的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偿」
「爸……」心黎回了一下头,「不是,庭深他对我很好。」
「很好?」阮欣然顺着她的话接了过去,「很好会把衍衍从你身边抢走,会每天让小七监视你?」
心黎眉心一凝,回过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祁叔,还不快让人把她赶出去。」
慕长忠瞪大了眸看着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衍衍呢?」
心黎咬了咬唇角,「我这段时间身体不太好,衍衍送回薄家老宅去了。」
她直起眸看着慕长忠,「爸,你不要听阮欣然瞎说,庭深这段时间一直都陪着我。」
她还是有分辨的能力的,公司今天过完就放假了,这段时间薄庭深要在公司,她和衍衍三者之间来回跑,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看阮欣然。
他们之间虽然没有了交流,但小七总是有意无意的透漏着他的行踪,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她能够去找他,但她总是视而不见。
慕长忠抿着唇角,粗糙的大掌摸了摸她垂在耳鬓的头髮,房间内没有了阮欣然,他的情绪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小黎,受委屈了就回家来,爸爸保护不了你,还有你哥哥……」
心黎愣愣的看了他片刻之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从慕宅出来已经接近中午,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初春的原因,就连阳光都格外的明媚,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出过门的原因,她觉得连阳光都是刺眼的。她抬眸看了看天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小七跟着她上了车,「太太,我们现在去哪?」
她愣了一下,看着车窗外的绿化带,「商场吧,该过年了,我还没有给衍衍买衣服。」
小七看着她,总觉得她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她买了不少的东西,都是买给衍衍,衣服,玩具,零食。路过男士专柜的时候,她看着一件白衬衫发呆。
小七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走向那件衬衫。
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钟左右,她突然回过头看向小七,「小七,薄总是不是每天都会去陪衍衍?」
小七点点头。
心黎笑了一声,「他现在在哪?」
小七不确定她问的是谁,只能中规中矩的回答,「薄总现在在公司。」
她抿了抿唇角,「那我们现在去公司。」
小七错愕,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黎已经上了车,含笑看着他。
他眉心一蹙跟着上车,让司机发动车子。
……
车子在薄氏的大楼下停下,这是薄氏的人第二次见到这位总裁夫人,结婚近半年的时间,她除了上次带着衍衍过来便再也没有来过。
小七跟在她的身后,帮她提着那些她买的东西。
不少人看着她小声的议论。
「那就是我们的总裁夫人,看起来瘦了不少,听说她弟弟是她的私生子……」
「不会吧,这件事总裁知道吗?」
「肯定知道了,亲子鑑定都满天飞了,听说总裁已经把孩子给扣下了,这绿帽子戴的,你们说,阮小姐当初和咱们总裁多好……」
心黎进了电梯,唇角始终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她突然回了一下头,「小七,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小七一愣,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太太,您什么都没有做错。」
这段时间,她不看手机,不看新闻,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就在刚刚,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在网上传遍了,两份亲子鑑定的报告,一份是她和衍衍的,一份是薄庭深和衍衍的。
城北的工程坍塌,欢美的资料外泄,再加上亲子鑑定,一件件事像是有预谋一般朝她涌过来。
电梯停了下来,办公室的助理秘书抬起头和她打招呼,她只是保持着一贯的笑意,径直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薄庭深正在打电话,额角的青筋隐隐可见,太阳穴也突突跳个不停,「爷爷,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衍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薄家的人,不要相信那些新闻的无稽之谈。」
那边老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办公室的门被人毫无预兆的推开了,他直起眸,她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撞入了他的瞳孔之中。他下意识的挂了电话,愣愣的看着她。
她唇角依旧挂着迷人的笑意朝他走过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这是她一周以来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携着往日的温柔和明媚。
薄庭深伸手拉住她将她带入怀中,多日来的思念瞬间崩塌,他低眸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过来吗?」她扬着唇反问。
薄庭深的眸一深,「能。」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我每天都干了什么小七没告诉你吗?」她明眸弯弯的,开玩笑的语气中携着深深的自嘲。
薄庭深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沉沉的看着她,「黎,我不是……」
「我知道。」她转了一下眸,小七已经跟着她进来了,「小七,你把东西放下,先出去吧。」
小七点点头,将东西放在会客区的沙发。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