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启深的力道蓦然收紧,脸色越来越阴沉,唇角惯有的弧度一点点冷冽起来,「阮欣然,你很聪明,但你不该对她动那种心思。」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肤偏黄,和她白皙的脖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你想借李明毁了她,然后借薄庭深的手除了李明,阮欣然,你以为你这样薄庭深就会跟她分开了?撄」
他唇角噙着冷冷的笑意,看得阮欣然胆战心惊的。
但她依旧毫不示弱,微微的张开口喘息着,脖间的手携着一股凉意,让她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别忘了,是你说要除掉她的。」
「我是让你除掉她,没有让你毁掉她。」他像是一条眼冒绿光的毒蛇,紧紧的绕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阮欣然冷冷的笑着,「薄启深,毁掉她和除掉她有什么区别?别忘了,她是你弟弟的女人,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她……」
啪……响亮的声音迴荡在整个病房之中,薄启深阴鸷着脸,指尖微微的动着,微眯的眸携着一股戾气,像是无数利箭,不经意间让人万箭穿心。
阮欣然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五个鲜红的指印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的显眼,她蹙了一下眉,灼热的痛感在她的脸上蔓延。
她依旧勾着唇,转过头冷冷的看着他,「怎么着?戳到你的痛处了?我告诉你,就算她和薄庭深离婚了,她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
「她最瞧不上的,就是私生子……偿」
「阮欣然……」薄启深额角的青筋暴起,怒气翻腾,手掌一起,却在离她脸一寸的地方生生的停了下来。
阮欣然依旧和他对视,心臟咚咚的跳着,若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她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狠戾,他连他最爱的女人都可以下毒手,更何况是她。
他阴着眸盯着她,突然低低的笑起来,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轻轻的挑了起来,「你说得也不错,可惜你失败了,李明落在了薄庭深的手里,你猜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阮欣然嗤笑,「我怕什么?不管我出于什么目的,我救了慕思衍,依照慕心黎的性格,她不会让庭深动我的。」
「所以说你是蠢货。」薄启深讥诮道,「阮欣然,你永远及不上慕心黎的聪明,但有一点……」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她永远及不上你狠。」
慕心黎是对自己狠,而阮欣然是对自己对别人都狠。
阮欣然冷冷的嗤笑起来,「你也一样。」
薄启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对这样的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你最好搞清楚局势。查到你头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说完,抬腿向外走去。
「等等……」阮欣然紧紧的咬着唇。脸上更显苍白。
薄启深一顿,回过头冷冷的看着。
「慕心黎究竟有没有被李明……」唇被她咬的发白。
没错,是她指使的又怎么样,凭什么她要经历那样的事情苟延残喘的活着,而慕心黎却依旧高高在上。
薄启深看着她眯了眯眸,低低的笑,不屑的语句从嗓间溢出,「就凭那几个人渣,也配?」
病房的门打开又关上,阮欣然瘫倒在病床上,唇角的弧度自嘲而又悲凉。
……
薄庭深再度回到病房的时候,心黎已经从病床上起来了,懒洋洋的站在窗口向下看着,唇角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安静而又美好。
她五官长得很精緻,甚至挑不出毛病,但即便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能从她美丽的脸上找出几分妧媚。动人心魄。让人忍不住向着她靠近,并且深深的着迷……
他抿了一下唇,朝着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的揽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心黎没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是不是做完检查我们就回家?」
薄庭深抬了一下眸,然后又轻轻的阖上了,「看医生怎么说。」
她转过头,却依旧被他困在怀中,「你答应过我的,不准愧疚。」
「心黎……」
「不然我就不做。」
他眸深了一下,「好。」他抿了抿唇,「心黎,你太敏感了,我对你有愧疚,也有遗憾。但我对你好,我和你在一起,并不仅仅是愧疚。」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扣在怀中,「相信我,嗯?」
心黎缩在他的胸口,始终没动。缓缓的开口,「其实,当年……」
她咬咬唇,不敢去看他,「我的手有痊癒的可能,是我自己放弃了……」
她感觉到腰间的力道一紧。下意识的抬起眸去看薄庭深。
薄庭深幽深的眸动了两下,将下颚顶在她的额头上。
她被迫困在他的怀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听到他沉沉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过来。
「以前的事情不说了,我们只谈以后。」
她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半晌,她抬起头,「好,我们只谈以后。」
他们从小就认识,名义上他们已经结婚七年了,别人的夫妻七年之痒都已经过了,可他们,才刚刚开始。
检查的时候薄庭深一直陪着她。
她本来忐忑不安的内心,安静了。
……
医生带着眼镜,看着片子蹙眉,「薄太太的伤不像是一次造成的……」
心黎眉心一蹙,下意识的看向薄庭深,
薄庭深的眸沉沉的,甚至余光都不在她的身上,无波无澜的等着医生接下来的话。
医生扶了扶镜框,「至少有两次,甚至以上。」
「现在怎么样?还有痊癒的可能吗?」薄庭深沉沉的问道,却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
医生摇摇头,将片子放了下来,「太太已经错过了最佳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