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黎只睡了一个小时便醒了,身旁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她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她的手机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九点了。她抓了抓头髮,起身穿衣服。
薄庭深帮她洗了澡。但床单并没有换。她看着被他们弄得狼藉的床单,心神不由得一愣。
从柜子里拿了套干净的床单换上,她才慢悠悠的下楼。两条腿酸涩的厉害偿。
冯妈看到她下来愣了愣,然后看着她笑了笑,「少夫人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会儿才能醒,现在要吃早餐吗?」
心黎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
她话不多,倒是冯妈跟她拉家常,「二少和衍衍已经走了,衍衍那脾气,还真是和二少有些像,临走前还跟二少闹了闹。」
心黎直起头,「他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这倒没有。」冯妈说,「就是听说你感冒了,吵着闹着要在家照顾你。二少爷最后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这才走的。」
心黎愣了愣,没说话。
冯妈继续说道,「我记得二少爷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太太生病了,他也是不肯去上学,不过先生脾气不好,没少拿皮带抽他。」
心黎吃早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冯妈。
冯妈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急忙看着她笑,「少爷说,让你今天在家里休息,想去什么地方让司机送你。」
心黎点点头,看着冯妈弯了弯唇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冯妈,衍衍和庭深真的像么?」
「性子是挺像的,小孩子都是有样学样,跟少爷待在一起久了,自然感觉就像。」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她并没有听薄庭深的话待在家里,而是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
一出电梯就撞上了慕紫云,慕紫云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淡淡的,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迟到。」
她挑了挑眉尖,没有说话。
慕紫云的眸光落在她脖子上的丝巾上,边缘处若有若无的显露着某些痕迹,纵使慕紫云一大把年纪了,也忍不住红了红脸,「咳咳……以后累的话就别来上班了,至少要等……消一些再来。」
她的话欲言又止,心黎蹙眉,顺着的眸光往回看,正巧发现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不是……」
「看来你和庭深之间挺和谐的,白为你担心那么长时间了。」
「慕总……」心黎蹙眉,压了压声音。
慕紫云轻笑,故意调侃她,「这方面和谐是好事,你怎么还害羞上了?好了好了,我还有个会,你去办公室吧。」
心黎跺脚,看着慕紫云的背影咬咬牙,下意识的拉了拉自己脖子上的丝巾。
都是薄庭深那混蛋害的。
进了办公室,蓝溪抱着一迭资料进来,「黎姐,这些文件需要你签字。」
心黎应了一声,抬起头将她的文件接了过来。
蓝溪的视线落在她脖子的丝巾上,一股酸涩从心底里涌了出来。
心黎签好的字将文件还给她,她愣了愣,转身离开。
心黎看着她的背影沉了沉眸,起身走到落地窗的面前,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轻轻笑了一声,接通。
「薄庭深,你是不是故意的?」
薄庭深挑了一下眉,「什么?」
「我的脖子。」他昨晚上在她身上留的痕迹大多在隐秘的地方,脖子上,明明就是他今天早上故意的。
薄庭深轻轻笑了一声,避开了她的话题,「你又去上班了?」
「我不该来上班吗?」她反问。
薄庭深按了按太阳穴,轻轻的笑了一声,「下班不要乱跑,我去接你。」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约了。」
「跟谁?」
「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心黎低低的笑起来。
薄庭深蹙眉,「等等,回去不要太晚,下午我去接衍衍。」
心黎挑了挑眉,应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的心情无比的舒爽,她能想像的到,薄先生在电话那头阴沉的表情。
办公室外突然响起了争吵的声音,她刚刚抬起头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先生,你不能进去。」蓝溪拦在黎勇的前面。
黎勇往里面闯,「这是我外甥女的办公室,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小黎……」
蓝溪看到心黎,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黎姐,对不起。」
心黎蹙了蹙眉,凌厉的眸光落在黎勇的身上,话却是对蓝溪说的,「你先出去吧,没事的。」
蓝溪抿抿唇,有些担忧。
她第一次从心黎的眸光里读出凌厉的意味,她跟在慕心黎的身边那么长时间,她的眸光里要么就是温淡如水,要么就是明艷动人。从来没有这么凌厉的看着一个人,透着一股沁骨的寒意,就连她都觉得浑身被一股冷风侵袭。
在她眼里,慕心黎一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眸底最深处,这么直白的表现出对一个人的情绪还是头一次。
她不由得看了黎勇一眼,四五十岁的年纪,但看得出五官的底子很好,眉宇之间和慕心黎有些相似。
「蓝溪,出去。」她语气重了重,凌厉的视线却依旧落在黎勇的脸上。
蓝溪咬咬唇,但还是退了出去,她并没有关门,以防心黎出什么事情。
心黎温淡的视线扫了过去,「门关好。」
蓝溪只能照做。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黎勇和心黎两个人,周围几乎静的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心黎冷冷的看着他,没有鄙睨和不屑,除了一股沁骨的寒意之外,再无其他的情绪,「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吗?」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