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打在阮欣然的心上,阮欣然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下意识的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倒在地上,「薄庭深,你狠起来比任何人都狠。」
薄庭深眉心拧了一下,却没有去扶她的意思,他只是冷冷的盯着她,「七年前的那晚是我的错,我也谢谢你照顾了大半年,以后你有事情依然可以找我,但我的太太,只会是她。撄」
「这么多年,你对我只有愧疚?」
「是。」他毫不犹豫。
阮欣然呵呵的笑起来,精緻的脸上只剩下悲怆,水汪汪的眸再也抑制不住,肆无忌惮的流下两条水痕。绝望而又不甘的看着他,「薄庭深。十七年的陪伴,换来你一句愧疚?我把我整个青春都给你了……」
愧疚?他对她的这么点愧疚,也是她偷来的。她在他身边十几年,仿佛是一场笑话偿。
十四年前的那场绑架,慕心黎以为她是替自己受了过而心存愧疚,薄庭深因为她断了手对她无微不至,却不知道是她自己想要李代桃僵咎由自取。
七年前,那晚明明她都安排好的,可为什么最后进入那个房间的人会是薄庭深……
薄庭深依旧沉着眸,讳莫如深不起任何波澜,他连一句抱歉都说不出口。他愣了一下,「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照顾?」阮欣然冷冷的笑了起来,用手胡乱的将脸上的泪水抹去,「你所谓的照顾就是一笔又一笔的钱?上次的画廊是天价的分手费,下次你找什么藉口给我?慕心黎会同意吗?她默认你给我钱,不就是间接承认小三上位抢了自己的姐夫吗?」
薄庭深抿着唇看她,「她不会。欣然,她没你想像的那么狭隘。她都明白。」
慕心黎有多识大体,他是见识过的。
「明白?」阮欣然反讥,「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任何一个女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付出,除非她不爱你。」
薄庭深的眸底终于起了变化,像是猛然淬上了一层寒冰,毫不掩饰的落在她的身上。
幽深的令人恐惧,阮欣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依旧仰着头高傲的看着他。
她和慕心黎姐妹俩,有时候像的出奇,有时候却一点都不像。
阮欣然紧呡着唇,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裙摆,依旧冷冷的讥诮着,「她一点也不爱你,薄庭深,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你。」
说完,她冷冷的转身离开。
薄庭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紧呡着薄唇。眸里的寒冰凝结在一起。离开?
不,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
阮欣然跑的很快,在脸上肆意蔓延的泪水已经被她抹干净了,她出门的时候撞上了刘冬。
刘冬抬起眸看了她一眼,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阮小姐,需要找司机送你吗?」
她抬起眸冷冷的瞪了刘冬一眼,一句话没说便进了电梯。
刘冬挑挑眉尖,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然后推门进了办公室。
薄庭深还站在原地,深沉的眸中是不能触碰的冷意,刘冬抿抿唇,「薄总,阮小姐已经走了。」
薄庭深看他一眼,挑了一下眉尖,「不用管她,你查查太太今天都在做什么?」
刘冬一愣,「太太不是在上班吗?」
……
阮欣然跑到了楼下,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路旁的行道树的叶子随着风飘落,光秃秃的惹人心烦。
紧绷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她忍不住蹲在路旁大哭起来。
从小到大,因为她是私生女,所以她总觉得在慕心黎的面前矮了一头。她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她拥有薄庭深的所有宠爱和呵护。
可现在慕心黎把她的唯一也抢走了。薄庭深说,这么多年他的心里一直是慕心黎,自己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被他当成了一场笑话。
秋风萧瑟,却比不上她凉透的内心。
身体被一大片阴影覆盖,一双名贵的手工皮鞋出现在言情,阮欣然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有些欣喜,但当她眸底映出男人的脸时,她脸色下意识的苍白了起来。男人递过去一条名贵的手帕,「女孩子都是很矜贵的,欣然,为了他那样的男人不值。」
她冷冷的打落他的手,昂贵的手帕被她打落在地上,男人的脸色阴了阴,却依旧看着她勾起唇角,「还不死心?」
「不关你的事。」阮欣然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我不会和你狼狈为奸的,我恨的是慕心黎,你忍心对慕心黎下手吗?」
男人脸上的笑意凝了凝,随后更晟,「没什么下不了手的,她是薄庭深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对了,黎勇回来了你知道吗?」
听到黎勇两个字,阮欣然的脸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男人低低的笑,「他已经找过慕心黎了,慕心黎给了他一百万现金,这事儿薄庭深也知道。」
说着,他讥诮的眸落在阮欣然的身上,「就你像个傻子一样,不过听说今天黎勇又去找了慕心黎,被慕心黎给赶出来了。」
阮欣然咬着牙,紧蹙着眉心,眸光似箭,冷冷的看着他。
心里传来一阵压迫感,她几乎要窒息一般。脑海深处不断的重复着他刚刚的话,黎勇回来了……
黎勇回来了,她的那段噩梦也跟着回来了。她好不容易才忘记的。
「你好好考虑,不妨再告诉你,慕心黎在查当年的事情,一旦她查出来事情是你做的,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她不可能查出来。」
「黎勇认识当年的酒店经理,欣然,你觉得瞒得住吗?」男人挑挑眉,「你是把她送上了薄庭深的床,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