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自威的气势和老爷子如出一辙,老爷子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薄家对不起慕心黎,可除了在慕家的事情上,慕心黎和薄家并没有其他的交集。
他扯了扯唇,「爷爷,你一直看不上欣然,可心黎的名声,可比欣然坏多了……」
老爷子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如山,「说不介意是假的,可庭深,你在乎吗?」
薄庭深淡漠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是我的孙子,我了解你。」老爷子看着他轻笑,「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如果非要在她两姐妹之间选择,她有阮欣然永远没有的优势。她很聪明,有能力站在你身边。」
薄庭深讳莫如深的眸沉了沉,唇角扯开意味不明的弧度,打开门走了出去。
优势?到底是什么样的优势?又或者说,老爷子和慕心黎有什么秘密?
慕心黎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团迷雾,薄庭深沉了眸,脚步也越来越沉。
老爷子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嘆了一口气,携着淡淡的无奈,融入晚间的凉风。
……
心黎将薄庭深的车在车库停好,拿着钥匙往前厅走去。
前厅依旧通明的灯光让她黑暗的内心有了一丝光亮,她步子走得更快。
快到门前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紧接着衍衍的哭声便传了出来,虽然很弱,但心黎听得出来是衍衍的声音。
她眉心一蹙,急匆匆的往前厅里冲。
「哭,哭什么哭……不许哭!」凌薇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林林和你玩是你的荣幸,你还不乐意了?不就是一隻破乌龟,让我们林林玩玩怎么了……」
「那是姐姐买给我的。」衍衍被她吓得不敢大声哭出声来,小小的身板一抽一抽的,干净白皙的脸上还闪着泪光,「我不要林林玩……」
「谁稀罕玩你的破乌龟。」林林被凌薇护在怀里,看着衍衍吼了一句,将手里的小乌龟大力的摔在地上。
「哇……姐夫叔叔……姐姐……」衍衍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哭的更凶了,他怯懦的目光往周围扫了扫,姐姐不在,姐夫叔叔不在,太奶奶也不在。他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越来越觉得委屈。
他弯下身子去捡被林林摔在地上的小乌龟。林林笑着,跑过去把乌龟踢到一边。
凌薇对林林的这种行为不但不训斥,反而还笑了一声,「都说了不许哭,还哭是不是,真当你还是慕家小少爷呢?」
衍衍不懂她的意思,只是一个劲儿的哭。旁边的佣人想说什么,但看到凌薇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欲言又止。主人的事情哪是她们能插嘴的。
整个前厅就只有凌薇和林菁两个主人。此时林菁坐在沙发上,眸光随意的往她们这边瞥了一眼,带着薄凉的讥诮落在哭着的衍衍身上。
清淡的语气讥诮的从喉骨间溢出,「薇薇,差不多就算了,庭深可在家呢,让他看到了不好交代。」
凌薇转过头看她,「他在老爷子的书房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慕心黎不知道去哪鬼混了,谁会来管这个小拖油瓶。」
她冷冷的笑了起来,阴冷的眸光扫过在场的佣人,「今天的事要是多一个人知道,我跟你们没完。」
林菁笑了一下,眉心挑了两下,「他还只是个孩子,你就算对心黎有气,也别撒在他的身上。」
「就是个小拖油瓶,谁不知道他姐姐是个什么货色,不择手段爬上了庭深的床,我还以为老爷子看中的孙子有多能耐,不还是被一个狐狸精迷住了。」
凌薇扯着林林往沙发边上走去,衍衍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被摔死的小乌龟。
「瞧瞧,慕家的千金就给她弟弟买这种廉价的宠物,哦对了我忘了,慕家已经倒了,这个小拖油瓶现在是跟着她姐姐寄人篱下,这要是换成以前,不给饭吃也是常有的事。看到没,那些高级的玩具,都是薄家的钱买的……」
衍衍坐在地上,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凌薇说着话,林菁在一旁听着,却也关注到了另外一种声音。
「小孩子玩闹很正常,你也别太较真了,这些话当着我的面说可以,可别让庭深和老太太听到。」
「听到又怎么了,他们不知道她姐姐是什么货色还是不知道他是个小拖油瓶:?老太太真糊涂,林林才是她的曾孙子。」
林菁蹙蹙眉,只是看着凌薇笑,暗暗的朝着一旁的佣人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将衍衍带走。
她这点小心思被凌薇发现了,「谁也不用管他。」
「还是让人带着衍衍去休息吧。」
门口的大理石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林菁的眉心蹙了蹙,看着还在说话的凌薇,却并未出声提醒。
「休息什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们林林抢东西了,一个冒牌货,这也就是老太太人糊涂。」
「你说谁是冒牌货?谁是拖油瓶?」
清冷
的嗓音从空气中传过来,气氛一瞬间便冷却了下来,凌薇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煞白。
林菁反应最快,急忙对着她笑了笑,朝着一旁的佣人使眼色,「心黎回来了,刚刚还说到你,这不,我正巧要让人带着衍衍回房间睡觉呢。」
心黎冷冷睨了她一眼,低眸看向地上的衍衍。
衍衍的小身板站得笔直,仰着头看她,眼泪吧啦啦的往下掉,一旁的佣人伸手去抱他。
「别动他。」心黎眉心一蹙。
佣人听到她的声音,愣是愣在原地不敢动。
她心臟蓦然一疼,快步走了过去将衍衍抱在怀中,若如无骨的手轻轻的擦去他眼角的泪珠,明眸中的眸中情绪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