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心黎陡然抬头,温淡的脸上划过几分愕然。随即唇角勾起,是啊,她是她的亲姑姑,当年被赶出慕家之后白手起家创立了今天的欢美,有什么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姑姑想找我兴师问罪?」
「真的是你?」慕紫云的眉心一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说欣然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她根本不了解慕氏,即便有薄庭深帮她,慕氏也不可能这么快垮掉,是你!」
「她有这个意思,我正好需要一个契机,我只是帮了一点小忙,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她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而已,动手的薄庭深,帮凶是阮欣然。
「那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哥哥……」
「姑姑,没看到尸体,我不承认我哥已经死了。」、
「不,在你对慕氏见死不救的时候你就承认你哥死了。你一直把慕氏视为你哥哥的东西,要不是内心承认他不在了,你怎么会忍心……」
心黎默了,微微垂下了头。
「你就这么恨慕家?」
「恨。」她脱口而出,「慕家对于你我,是魔窟。」
「你把你爸爸置于何地?」
「我恨的是慕家,不是我爸爸。」
即便父亲当年逼她割舍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慕紫云舒了一口气,「那你去见李总是?」
「欣然想要的一块地我要出手,」她停了一下,「不过不是李总,我已经联繫了云氏的云总。」
慕紫云讶然,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侄女了,她一步一步算计的如此精准。云总,薄庭深鞭长莫及的人物。
「随你去吧。严家的事……」她顿了一下,「思衍怎么样了?」
「还好,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肾源。」她抿唇,「不过,有眉目了。」
慕紫云心里猛然跳了一下,这么不确定的口气?
「那个男人究竟是?」
心黎笑了,「当年我想说你们不让我说,现在,我不想提了。」
当年父亲为了慕家的声誉,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往她的伤口上撒盐,阮欣然嫉妒父亲对她的宠爱和纵容,可这些宠爱和纵容都是在腐朽的伤口和愧疚之上。
手机在桌子上响起,心黎看了慕紫云一眼,拿起手机往外走去。慕紫云嘆了口气,她从来不知道心黎的怨气深到了自我毁灭的地步。也是,思衍现在那个样子,换做常人早就疯了。
电话接通,心黎唇角也跟着勾起,「姐姐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阮欣然开口,「心黎,东西给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再也不会出现在你身上。」
心黎笑,讥诮的音色像是从深渊深处发出,「姐姐,薄庭深一直以为你想要那块地,他似乎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要不我帮你告诉他?」
- - - 题外话 - - -
大家猜猜看阮欣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