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丈夫又来要钱了。
残疾院和其他的社会福利院一样,享受政府的资金资助,被如今势力越大的黑社会赵家截取一部分保护费也还能勉强维持,僱佣几个人来照顾小孩。
可现下碰上这种连自家人都来“打劫”、不给还要挨揍的的事情,那可就真是没有办法了。
而见此情形的林江草又如何能再了事?
虽然现在看来她是她们残疾院里“前途”最光明的人了,有一个那么好的出人头地的机会,无论什么,也应该咬咬牙坚持下来,再好好回馈这个养自己,和自己朝夕相处的残疾院才是。
林江草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很可惜,生活从来都不是想到就能做的,也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够做到的。
林江草虽然很想那样做,做一个积极向上的人,可她却不由自主地在那样的环境中变得更加颓然,激进了起来,只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她内心深处暴虐涌动的深层力量。
照理说她该感谢他们的慷慨,给予了她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可现在她一个人在哪里,被当成一个靶子,像个面子工程的背叛者一般,内心却充斥着痛苦——
她倒宁可回到这种没有天日的日子,至少是和他们一起的,她也不必有这样的负罪感。
那些事情她没办法解决,林江草只能回到学校。
只是林江草想了想,实在还是无法“委屈”自己和她们住在一起,所以才会在回来的那天去找骆非池的爷爷——也就是骆非池对她有第一印象的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