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路希越听越沉重,兰瑟努力遵守他们的约定,振作精神,可是他却失信了。万一害兰瑟空欢喜,情况会不会从今天再度恶化?
他拖着脚步,走进飘着药糙味的寝室,第一次因为看见兰瑟的笑容而心情低落。
“安杰,你来啦。”兰瑟半坐在床上,放下正阅读的书本,脸上难得有淡淡的血色。
安杰路希既欣慰,又愧对这张温柔的脸。
“听说你愿意好好吃东西,我真替你高兴。”
“嗯,我想努力达到医生要求的份量,多少储备一点远行的体力。”
“太好了。”但是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好。
“你怎么了?”兰瑟也注意到,忧心忡忡望着小弟:“身体不舒服吗?你不要勉强自己,我还没到出发的日子,可以晚几天再来看我。”
“不是,我很好。”安杰路希连忙回应一个大大的笑脸,胡乱找了理由:“我……我和奥达隆……我们为了我养的兔子吵了一架……”这很逼真,奥达隆确实一直和那隻兔子合不来。
兰瑟放心地露出微笑,两个人开始谈论有关兔子的话题。
离开兰瑟的住处,要不是怕引来卫兵,安杰路希真的想在西苑的湖水边放声大叫!
他该怎么办?只是听说奥达隆要去,兰瑟就有精神,肯积极面对不轻鬆的旅途,那是求之不得的好现象,他怎么能破坏?他不能令兰瑟失望,可是、可是……再这么下去,兰瑟迟早会知道护送队不是由奥达隆率领。
唯一的选择,是再去恳求奥达隆。但他已用尽一切方法,那个顽强的男人说不就是不,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没看过那么坚守原则的人。
“快啊,快动脑筋!想想以前都怎么做?”他在湖边席地而坐,望着青翠的湖水绞尽脑汁。
以前,当他要求父王一些为难的事,他会先想办法让父王开心,增加成功的机会,那很有效果。
问题在于如何取悦奥达隆?如何让他有好心情?
安杰路希依稀记得,当自己苦苦纠缠,拼命求着对方的时候,又吵又闹换来的反应最冷淡;相反地,对于撒娇哀求的低姿态,奥达隆似乎拒绝得比较为难,甚至连视线都不轻易接触他……
周遭平静无风,湖面映出安杰路希的倒影,宛如一面镜子。镜子里,他找到一条明路,看见了奥达隆最想要的东西,而且只有他能给。
奥达隆最想要的就是他,不仅仅要他,而且要他的首肯,要他的心,这无疑是取悦奥达隆的最佳途径。
湖水无法忠实反映安杰路希的脸色,那是艷丽的绯红。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完全属于奥达隆,这个决定其实早已做成,他只是想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现在不过就是……提早把自己送给他……这没什么不对。
安杰路希挑了一个适当的晚上,将决心付诸实行。
他在浴池里耽了特别久的时间,直到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髮丝,都像最高级的鲜奶油、最昂贵的丝缎,细緻柔滑,沾染着淡雅的清香。然后他回到寝室,爬到床铺中央,脱下保暖的皮裘,远远扔到地上,身上穿着最薄的一件袍子,此外什么也没有。
他微微屈起膝盖,坐在大床上等待奥达隆,只有洗澡水的余温,以及紧张亢奋的情绪提供他温暖。
奥达隆没有让他等太久,房门在身后关上,他习惯性扫了他第一眼,因为瞥见不寻常的景象又看过来第二眼。显然,他对于安杰路希占据的位置和不合时节的服装感到意外,皱着眉头,慢慢走到床边,他自己的位置旁,站定。
安杰路希现在才知道,心臟原来可以跳得这么急。他想逃回自己的位置,躲进棉被里,但他想起兰瑟,努力记得自己该做的事。
首先,他要攻击奥达隆的良心。
“你……你之前说你后悔了……是真心的吗?”他垂着眼睫,轻声细语,看起来好可怜,被扔在小篮子里弃养的幼猫都比不上他。
“那是气话,”奥达隆顿了顿,说:“你也说你一点都不在乎。”
“我也是气话啊!”他赶紧说。
“那就都忘了吧,不必放在心上。”奥达隆不看他,自顾自脱起外套。
“你转过头去,是因为墙壁比较好看,还是你很讨厌看我?”
什么胡说八道?奥达隆不得不回过头来。
安杰路希微仰着头看他,颈线拉出优美的弧线,往下延伸,连繫着细緻的锁骨,隐没在敞开了三颗衣扣的睡袍前襟,热水熏出的淡粉肌色,透过薄薄的衣料,若隐若现。这么明目张胆地诱惑男人,安杰路希的脸颊泛红,碧绿的眼眸像一泓水潭,漾着盈盈波光。
奥达隆的表情没有变,一瞬间加重的呼吸却把他出卖了。
第50章
安杰路希用跪姿撑起身体,手揪着奥达隆的前襟,主动吻他,动作略微笨拙。奥达隆顺着他的拉扯,慢慢降低自己的高度,最后坐到床上。
安杰路希的吻技糟糕透顶,却也是那一份生涩,令他的献吻更具价值,至少对奥达隆来说价值宝贵。
他努力吻了一会儿,最初的羞涩被逐渐升起的疑惑取代,奥达隆没有按照平常的习惯伸手来抱他,两隻手都安安分分撑在身体两侧,这是为什么?
“你在干什么?”他质问,语气略带不满。
奥达隆差点笑出来。“那是我的台词,你究竟在做什么?”
“你的问题很笨。”不是勾引你是什么?
这次他将整个身体贴上去,搂住对方的颈子,更热烈地献上深吻,柔软的舌尖经历数次的试探,怯生生潜了进去。奥达隆始终表现得很配合,用唇舌尽责招待光临的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