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对渊博的定义很耐人寻味。”
奥达隆话中调笑的意味,令安杰路希很不服气:“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图书室里的书我早就全部看完,你没有收藏很多的书,不是吗?”
“我是武将,加入军队之后才学会读书认字,不需要收藏很多书。”
安杰路希感到意外。“军队里面也教人读书?”
“没有,是朋友教的。”
奥达隆很快结束话题,转向皮丁诺太太,说:“回到正题……”却被王子再度打断:“那个朋友是佛利德林家的大儿子,对不对?”
“……原来你知道尤金。”
“啊,是这个名字没错!卡雷姆提到过几次,实在不怎么好记。”
“你刚刚说卡雷姆?”奥达隆不由得神情紧绷,并且对自己的反应万般厌恶。
“很值得惊讶吗?卡雷姆告诉过我一些你在他们家作客时的事情,虽然不太多。”
“卡雷姆为什么跟你提起尤金?”他不明白,好几年不曾听卡雷姆谈到尤金,为什么偏偏对王子殿下毫不避讳?
“他们是兄弟,为什么不能提?我也会提起兰瑟不是吗?现在我们可以回到正题,所以你的妹妹本来生病吗?她现在怎么样?”最后两句是对着皮丁诺太太发问。
皮丁诺太太和气的脸上写着迷惘,将军大人跟王子殿下一来一往的问答,搞得她都糊涂了。她看向奥达隆,后者的表情虽然复杂微妙,仍对她点点头。皮丁诺太太立刻恢復充满活力的笑容、以及嗓门:
“啊,是的是的!我妹妹的病纠缠着她实在很久,主要是她的右脚……唉,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病?从小就不灵活,越长大越严重,最后几乎不能动,看了真叫人伤心哪!现在她竟然能、能走路……当然我还没亲眼见到,全是信上写的,说她有一点跛,可是真的能够走路了啊!这种天大的好事,本来是想都不敢想的!一个好女孩,受了那么多年的罪……总算……总算……感谢老天!”皮丁诺太太抓起围裙擦着眼角,同时发出吸鼻子的声音。
“真的有神效!”安杰路希惊嘆。
皮丁诺太太用力点头:“确实如此呢!”她拍了一下额角,叫道:“哎呀,看我说话一点重点都没有,皮丁诺先生老是提醒我改掉这个坏毛病!我是想休个几天假,好去探望我妹妹……我知道这一定会给您们添好多好多麻烦,我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自从我的妹妹去了西奎拉,有四年、还是五年没见面,我经常想起小时候啊,她是一个——”
“你绝对可以休假!”奥达隆当机立断,避免被淹没在皮丁诺太太美好的回忆里。“这是你应得的,儘管去吧!好好聚一聚,你不会添任何麻烦。令妹能够顺利往返药师谷,也是很不容易了,代我……代我们致上祝贺之意。”
奥达隆使用了复数,安杰路希感觉胸口的温度改变,上升了一点,但马上被皮丁诺太太发表的冗长感谢词给搅乱,等到她终于退开,耳朵仍嗡嗡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