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他真的太慌了，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
以至于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他要拿什么换回姥姥的命？
「烟儿，我难受……」
陆御城张开胳膊，紧紧地抱住她。
他的声音，无助又悲怆。
听得让她心疼。
渐渐的，唐唯烟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湿润。
她知道，那是陆御城的眼泪。
这个从来把自己伪装得无所畏惧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跟个孩子似的，在她怀里。
唐唯烟很明白那种失去至亲的感受，一定生不如死。
尤其是突然离开，让人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她抬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拍打着。
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陪伴在他的身边。
告诉他，还有我在。
而她的心里何尝又不难受。
眼眶很酸，心里很疼……像针扎似的。
陆御城一定比她更难受。
顾一辰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很是动容。
刚才他没听到护士的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陆御城，他的心底也隐隐地有了猜测。
陆御城流泪，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要不是他的脸埋在她的脖子里，唐唯烟真的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
头顶的灯光昏暗的投下来，相拥的两个人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陆御城，生日快乐啊。」
在距离今天即将过去的一分钟，唐唯烟突然开口喃喃地说。
她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说祝他快乐合不合适，但这是他们认识以后的第一个生日啊！
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他们今晚应该过得很快乐吧……
陆御城浑身一震。
他真的以为……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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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葬礼举办得很简单，只有一些亲属过来弔唁。
陆御城在死亡后的第二天，才通知了她妈妈。
周婧楠得知这个消息，几乎要崩溃。
她马不停蹄地赶来，看到自己母亲的遗体，歇斯底里的大哭了出来。
气氛，浓浓的压抑……
唐唯烟自然没有回学校，一直在这儿，默默地陪着陆御城。
这两天，他几乎没怎么跟她说过话，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像是在故意折磨自己一样。
唐唯烟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伤心过度。
葬礼完以后，要把尸体送去火化。
这一刻，才是最折磨人的。
陆御城全程静静地跟在送葬队伍的旁边，一言不发。
唐唯烟跟在他的旁边，内心无比得忐忑。
她知道他不会被这样的事情击垮，可她还是好担心他。
尸体火化完，周婧楠精神不振，陷入了昏迷，被人送往医院。
陆御城也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他捧着骨灰盒，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姥姥，对不起……」
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不然也许她不会这么快就离世。
眼泪，砸到骨灰盒上，阳光下，晶莹透彻。
来到墓地，墓碑上，贴着一张姥姥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
唐唯烟跪在墓碑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