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若有所思的看了夜子轩一眼,开口道:「姐姐,我见月芽失去主子又受到仗责几乎丧命实在可怜,不知姐姐能否将她调来凝阁做我的丫环?」
「这……」白瑶看到了白云眼底的坚定,犹豫的看了夜子轩一眼,她不是王妃,没有随意调动府中丫环的权利,而且那月芽被打发到杂役房还是王妃的旨意。
夜子轩狭长的鹰眸在听到月芽的名字时蓦地一缩,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深邃而又幽深。
白瑶想了想,转首看向夜子轩:「王爷,妾身能否把月芽调到凝阁?」她问的小心翼翼,前王妃是王爷亲自下令烧死的,月芽又是她的贴身婢女,白瑶也不敢保证她的要求提出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是夜子轩的雷庭之怒,还是他的冷漠以对拂袖离去。
不过这些对白瑶来说,都无所谓,因为她对夜子轩没有感情,所以不会顾虑着他的喜怒哀乐。
白云强忍住内心似波涛般的憎意,淡淡的看着夜子轩。
她向白瑶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王府什么规矩,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而以柳思莹对她的恨意,又怎会同意将月芽调到凝阁,她要的是活活折磨死月芽。
然而白云现在倒不担心,之前的月芽是因为心灰意冷,所以才会一心求死任人折磨,可此刻的月芽,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了,何况她没有卖身契在柳思莹的手里,虽为丫环,却是自由之身。
白云想,白瑶若有办法让月芽回到她的身边固然,若是不能,那便离开王府。
夜子轩沉默着,白瑶跟白云也不开口,安静的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突然,高大而又修长的身屈猛的站起来,白瑶心中微微一惊,看着夜子轩冷漠的表情以为他要愤怒离去,正准备请罪,却听夜子轩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道:「晚点就让赵总管把人领过来。」
说罢,他便起身离去。
他是厌恶柳思絮的,即使她嫁给他这些年来帮了自己不少,可他还是设了个局叫人以为她是妖女,叫人烧死了她,可为何听到月芽的名字,自己竟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柳思絮那如春风拂面般令人心醉的笑容。
狠狠的甩了甩头,夜子轩加大了步子往外走去,快要跨出门口时,白瑶的声音传了过来:「王爷,妾身新学会了几道小菜,不知王爷晚上可否有空。」
脚步一顿,夜子轩头也没回,却从喉咙口溢出了一个「嗯」字。
当他离开凝阁,白云才看着白瑶问:「姐姐,你不喜欢王爷,为何还要将他留下,是因为月芽么?」
有夜子轩的开口,柳思莹不敢多说什么,也不会阻拦,白瑶会主动留下夜子轩,是因为他答应了月芽调来凝阁吧,一时间,白云心里说不出的愧疚,早知道就不开这个口了。
白瑶温婉一笑,如浅树梨花,动人心魄,这样的美人,也难怪明明没了利用价值,夜子轩依旧不舍得抛弃。
「傻丫头,你别多心,他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倚仗,在这王府,我是依附他而活的,讨好他是必须的。」
白云一瞬不瞬的看着白瑶,这样的话自她嘴里说出来,只剩麻木,好似这是她的工作。
「姐姐,你的心里还是爱着陌秋哥哥的,对吧。」
冷不丁的,白云忽然问道。
话音一落,便见白瑶整个身子僵硬了起来,那双剪剪秋瞳盛满了无尽的落寞跟哀伤,随即她自嘲的勾了勾唇,淡淡的道:「都是过去的事了,终究是有缘无份,小云,以后这话别再说了。」
白云抿了抿唇,低声道:「我知道了,姐姐。」有道是祸从口出,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不知要如何大做文章了,到时候损害的就是白瑶的清誉。
冷陌秋是白瑶的心上人,虽然是个落魄书生,但才华横溢,志向远大,本有机会高中状元,但因白瑶忽然嫁给夜子轩而心灰意冷,落了榜,之后他是什么样子,白瑶也不知道,而她更没有去在意过。
对冷陌秋的落榜,白瑶心里是内疚的,她觉得自己害了冷陌秋的人生。
到傍晚的时候,月芽便收拾了简单的包袱,由赵总管领着来了凝阁。
「瑶夫人,奴才按王爷的吩咐,将月芽带来了。」赵总管已年过半百,灰袍之下是精瘦的身体,他拱手的对白瑶行礼,喜怒不行于色,直接听命于夜子轩,不管是曾经的她,还是现在的柳思莹,都不会随意使唤他,而他也从不被任何人拉拢。
赵总管是早年跟随在老齐王身边的,是夜家忠心耿耿的奴仆,连夜子轩都对他带有一分尊敬,可以说他名义上是奴才,其实地位不亚于主子。
白瑶谦和一笑:「有劳赵总管了。」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瑶夫人若没别的事,奴才告退。」
「赵总管慢走。」
月芽放下手中的包袱,先是看了白云一眼,眼底的笑意浓郁的几乎要溢出来,她在白瑶面前跪下:「奴婢见过瑶夫人。」
白瑶起身,亲自将月芽扶起来:「免礼,以后你就跟着小云。」
「是,瑶夫人。」
自从知道自家王妃没有死,月芽整个人一扫之前阴郁,变得阳光了起来,白瑶不知其中究竟,只当她是想通了。
「姐姐,我先带月芽下去了。」
白瑶看着白云,温柔的一笑:「去吧!」
月芽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痊癒,白云并没给她安排活,只让她好好休息,伺候她的工作还是全部由曲茉来做,曲茉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只本份的做着主子吩咐的事情,虽然胆子颇小,但白云要的便是唯她命令是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