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拜见王妃。」白瑶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对柳思莹行了个大礼。
柳思莹那化着精緻妆容的脸上满是傲慢之色,她似是没有看到跪着的白瑶,径自端过一旁的茶杯,漫不经心的喝着。
白云在白瑶身侧跪下,幽幽行礼道:「白云见过齐王妃,齐王妃金安。」
她双手匍匐在地,额头低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柳思莹都没开口叫她们起来,又怎能抬头?既然是刻意的打压,岂会轻易让她们好过。
白云暗暗咬了咬唇,都是死过两回的人了,有什么是不能忍的,不过是跪一跪,少不了几块肉。
「到底是低贱之人,你瞧这皮糙肉厚的,撞了头都死不了。」
女子讽刺的声音乍然响起,带着深深的轻蔑,不用看,白云也知道说话之人是谁。
莫晓婉,害死白云的罪愧祸首,明明犯了错,如今却坐在这里理直气壮的好像受害者一样指责白云,可见白瑶在齐王府已经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也是,夜子轩曾经需要白家的资助,可如今在柳思莹的策划下将白家所有财产全部侵吞,白瑶对他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可不是,才五天就能行动自如,到底比不上咱们身娇体贵的。」说话的女子是夜子轩的另一名侧妃,乔汀兰。
她是吏部尚书的嫡次女,夜子轩需要大量的人才为他所用,而吏部尚书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等事务,自然方便的多。
这个齐王啊,娶谁都会带着某种目的性,如今想来,他当初会娶自己,也必定是看中了荣国公府这个功勋世家手握兵权的缘故。
柳思絮是嫡长女,但生母早逝,如今的荣国公夫人是续弦,而她的女儿,便是此刻高高在上的柳思莹,当有一个比她更美,更加聪颖的女人出现,夜子轩自然一脚将她踹开。
柳思莹依旧温柔端庄的喝着茶,任由两个女人一人一句不饶人,凤眸若有似无的往白瑶身上扫,眼底是藏不住的浓浓的嫉妒之意。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自信,放眼京城,没有谁能胜得过她,才及笄便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优越的家势身份,叫她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父亲跟母亲一直将当她当成太子妃在陪养,可她却心系夜子轩,不惜跟自己的姐姐抢夫君。
而她,柳思莹,又怎可能甘居妾位?
所以当看见白瑶皎若秋月的绝色容颜时,骄傲的柳思莹自然嫉妒的发狂,恨不得拿刀划花了她的脸。
白家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了,这白瑶早已没了利用的价值,可子轩却迟迟不将这颗废弃的棋子抛弃,只降了她的位份,成了瑶夫人,这让柳思莹不得不怀疑夜子轩是否因为白瑶貌美的容貌而舍不得下手。
「这白小姐不小心衝撞了莫姐姐,是不是该斟茶道歉吶?」顿了一顿,乔汀兰忽地又道。
白瑶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胸口气的一窒,霍然抬头看着乔汀兰,明亮的眼里噙着一丝薄怒:「乔侧妃,受伤的,可是我妹妹。」
莫晓婉她一个伤人者,如今倒被你说成了受害者,天理何在。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乔汀兰跟莫晓婉的明争暗斗也不少,但在王府里,最受宠的到底是这个新任的王妃,又忌惮柳思莹背后的家族,自然是看她的脸色行事,这白瑶连王爷都不怎么过问了,她们自然是怎么欺凌怎么来,所以这回,倒相当团结的一致对外了。
莫晓婉红唇轻勾,冷笑连连:「你妹妹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低贱的商人之女,她若不跟我磕头认错,今天她就别想离开这里。」言外之意,何偿不是在骂白瑶的低贱。
白瑶性子温顺,自进了王府从来不争不抢,对莫晓婉跟乔汀兰的挑衅也处处避让,可眼下涉及到了她的妹妹,纵使白瑶再温雅,也不免生气。
正欲说什么,白云忽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她垂着头,清冽的嗓音似山间的泉水透人心脾:「姐姐,王妃都未曾制止莫侧妃说话,咱们跟莫侧妃争执不合礼数,毕竟她推我害我差点死了是她的事,我顶撞她是我的错,这歉,该道,想来齐王妃身为王府的女主人,处事定是公平公正的。」
莫晓婉听到白云肯道歉的话,傲慢的勾了勾唇:「王妃处事自然是公平的,所以只要你向我磕三个头斟茶道歉,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乔汀兰轻轻一笑,住了嘴巴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喝茶,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
柳思莹喝茶的手蓦地一顿,抬头瞪了莫晓婉一眼,暗骂蠢女人。
「白云顶撞莫侧妃是不对,但莫侧妃你失手差点害死人的性命也有错,好在白云平安无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王妃……」莫晓婉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思莹,瞠目结舌。
柳思莹美眸轻轻一瞪,莫晓婉闭上了嘴巴。
这白云说话虽然婉转,可偏偏话里有话,一说自己放任莫晓婉跟乔汀兰二对她们姐妹的欺凌,有失风度,二给自己带高帽子,今天白云这歉若道了,那莫晓婉害人家差点死了,也必须给白云道歉,以莫晓婉的性子,岂会肯,白云不是齐王府的人,她不会以齐王府的利益为先,若传了出去,都只会叫外人认为齐王的王妃跟莫侧妃刁钻刻薄,以权压人。
莫晓婉名声狼藉跟她无关,可她不能把自已给拖下水,更不能叫齐王在外建立起来的仁义形象给毁了。
柳思莹强调了失手二字,也叫白云无法再揪着不放。
白云讥诮一笑,并没有继续深究。对柳思莹下跪已经极限,她没办法,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