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熬的药好了,淑馨从他怀里抬起头,也不嫌弃药苦了,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
「你这是?」
「孩子太小,喝不得药,只能从奶中过去。」
「辛苦你了!」商瑞伸手把淑馨搂在怀里。
得知儿子还有救,他的心落了大半。
为母则强,刚才的一幕,他还印象深刻,她坐在炕上,那种威严,那种坚强,相信再艰难的事情也会解决,只因为她的儿子被欺负了。这就是母亲吧?小小的肩膀,远不及他的宽厚结实,可是滴滴和点点只要到了她的怀里,顿时像拥有了全世界。这就是母亲的力量?她生病的时候,自己还不喜欢喝药呢,苦,每次不是嬷嬷准备了蜂蜜水在旁候着,这次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就喝了,就因为儿子小不得喝药,这就是母亲吧?
他想起他小时候,他也是有母亲的,记得下学的时候,他总是先去找她,可是她总是关门不见,总是要自己先去祖母那,再去太太那,那时他哪知道那些,总觉得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不喜欢自己,现在想来她也有她的考虑吧?再往后,因为府里就把他当作世子来培养,她更是躲的远远的了。几年没见了?他都不知道她是否还在世上!
「我来餵滴滴,你去歇着吧。」淑馨看他,虽然睡了一觉,但是还是精神不振的样子,也心疼,一大一小都病了。
「我不累,幸亏这小子命大!」
「你小时候也过敏吗?」淑馨记得,过敏似乎遗传的可能性大,若是知道商瑞的过敏源,滴滴的过敏原因也八九不离十了。
「嗯,有一次,好像是来着,记不太清楚了。那会子,我还小,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后来还是言嬷嬷的外子给配的药方呢,祖母也是说我,幸亏发现的早,晚点儿可能就没命了。」
「没找到过敏源吗?我是说对什么过敏。」
「记不清了,这东西似乎也不太常见,许是小时调皮,不小心沾染上了。」
「言嬷嬷的外子知道?」淑馨问。
「嗯,是。你?你不会怀疑是言嬷嬷吧?」
「毕竟是父子,肯定有相同的地方吧。她知道你什么过敏,在滴滴身上一试不就知道了?」淑馨最怀疑的就是言嬷嬷,毕竟她对商瑞的病史太清楚了,何况商瑞又有一次过敏,父子相似,小小的婴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下药了呢。
「怎么可能呢?你呀,就是太紧张了。言嬷嬷这人,心善的很,平时看着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刻,她可是从祖母的手下解救了不少的奴才呢。再说,府里小病小灾的都是她的外子来看的,管用的很。祖母也是非常信任她,才让她来的。」
「哦,妾就是问问。」淑馨自早就怀疑言嬷嬷,可是商瑞一直坚信言嬷嬷忠心耿耿。
「行了,好好休息吧。我自会交给你份满意的答案。」商瑞径直走了出去。
「多谢爷。」
自此,言嬷嬷这根刺,算是在商瑞的心头扎下了。
淑馨抱起滴滴,这小子,吃了奶症状似乎是减轻了,闹腾了这么久也累了,现在呼呼的睡的挺香。淑馨小心把他放下,解开包被,身上的肿果然也下去了不少,看来这消敏的药方是管用了。
轻轻地给他包好,淑馨就斜躺在炕上,就这么看着他。
商之福管家确实查出来了。那天在厨房的有厨娘、庄嬷嬷,还有言嬷嬷。因为言嬷嬷略懂药理,所以出现在厨房倒也不足为奇。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信息,让商瑞心里有了疙瘩。他自小在人员复杂的地方生活,所说没有参与过乌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他去冷眼旁观过,言嬷嬷既然是祖母派来照顾孩子的,为什么要躲的远远的?又为什么这么关心奶娘甚至淑馨的吃食?
他想不明白,通常他找不到理由的时候,即刻就往不好的方面想了。人往往是这样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追求的时候大概是不会登什么三宝殿的吧,言嬷嬷既然想着远离是非,为何要凑过去厨房?厨房往往是出事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她为何?难道真的如淑馨所言?
他想不明白,为何?为何?他商家对她足够好了吧?她是祖母的陪嫁,小时候她对他这么好,这么照顾,为何要害他的孩子呢?太太?或者是父亲的某位姨太太?只是,言嬷嬷向来以祖母惟命是从,她们又如何能做到让言嬷嬷如此冒险?或者说是祖母?是因为嫡弟的降生,要给他让路吗?那又何必伤害他的儿子?何况祖母是那么的期盼曾孙,到处求佛拜神得来的曾孙哪有伤害的道理?
他想不明白。他想到了那些出生或者未出生的孩儿,此刻他才发现,在回忆里几乎都有言嬷嬷的身影,恰到好处。他的那些姨太太们经常找言嬷嬷调理身体,怀孕之后更是如此,生下孩子也是如此。他的后院充满了言嬷嬷!
此刻在苏州,她又来到了他的后院。他该如何?
他来到馨园。淑馨就在滴滴的旁边,有点儿憔悴。
「滴滴怎么样了?」
「又睡了。消肿了。」淑馨挪动了下身体,给他让出空来。
「点点呢?」
「点点吓坏了,在庄嬷嬷那呢。你好点儿了吗?」淑馨看到他,脸色还是有点儿苍白,病还没好呢,滴滴就病了。
「没事,按时吃药就是了。」他在她对面斜躺下,中间是小小的滴滴。
滴滴此刻睡的正熟,大概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吧。静谧的内室,让淑馨也昏昏欲睡。
庄嬷嬷抱着点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家三口躺在临窗的炕上,炕几被移到一边,少爷有半拉小腿搁在炕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