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婆见得云灵露出这等哀伤愁容,忍不住心也跟着一酸,安慰性地拍着云灵抓在她臂上的手,「好,好,灵儿你先别着急,你去便是。」
说着,南屿圣婆转眼望向云木尘,从那眼神看来便已经决定,只是示意告知云木尘一声。
毕竟是自己从小带着长大的孩子,南屿圣婆对于云灵也是打心底的疼爱,先前再如何说不喜欢凌昊,但此时见得云灵悲痛欲绝的样子,便也实在是不忍心阻拦,加上如今凌无双更是代替了云灵去当这个南屿神女,云雉就更加没有理由再去阻止云灵回到凌昊身边去了。
「嗯。」云木尘鬍子微微一翘,转头望向别处去,那姿态显然也是应允了。
能看得出来,云木尘也很是不喜拐走他南屿神女十几年竟不自知,且前些日子打上大门来的凌昊,但此时云灵的状态也实在是让人忧心,他也不便多说什么。
云灵朝圣婆云雉和云木尘颔首微点,心中依旧是滞闷难解。
「母亲,我也一同过去。」凌无双从楼君炎怀中走出,来到面色煞白美眸闪泪的云灵身边,对于铸剑城和父亲的情况,她的担忧最甚。
「无双。」只是云灵却望向女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声音轻微无力,「你还是暂留南屿一阵子吧,你体质苏醒状态未定,圣婴那魔头恐还在南域没有离开,天缝初愈需要观察。」
微微一顿缓了口气后,她眸光在楼君炎和凌无双身上一个轻绕,正色道,「神族遗蹟,有机会的话,你们一定要去看看,定然大有收穫。」
口气虚弱,却是甚为笃定。
「可是。」凌无双眉头逐渐拢起。
云灵抿了抿纸白色的唇,「放心吧,没事的。」
如今从南屿到风雪铸剑城,最快也是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来回奔波也的确是劳神误事。
「无双,师母,你们不必如此担心。」欧阳千泽平缓似水的声音宛若清风而来。
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仿佛映照在镜湖之中,眸光轻转落在云灵身上,听得他又道,「这次突袭的魔族大军,被铸剑城尽数剿灭,短时间内是定然不敢再犯的,师尊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在几位长老的帮助下也已经清醒过来,千泽也是略通药理,定然全力替师尊调息。」
「这样也好,无双你现在过去也是于事无补,如今我们该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对付那魔头的办法来。」云木尘开口,拂袖挥了挥,「灵儿你去吧。」
「好吧。」凌无双虽然心中忧心不减,但此时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现在赶过去于事无补。
云灵看了女儿一眼,朝云木尘和圣婆云雉颔首微微一点后,转身便匆匆而去,在几名弟子的随同下,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提着裙摆乘风飞跃而下。
凌无双定定地看了眼母亲的背影后,沉沉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来,望向那传讯灵台上映照而出的男子身影,「师兄,铸剑城再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过来,父亲就麻烦你照顾下。」
凌无双不放心,再三叮嘱。
「好。」
欧阳千泽点头,玉长的身形逐渐从传讯灵台的水波光幕淡去,消失碧海青天之下。
残破的风雪铸剑城,欧阳千泽沉寂传讯灵台之后,便一脸漠然地环视众位长老一眼,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然,「怎么回事,谁告诉无双的。」
师尊情况虽然是稳定了下来,但如今还昏迷未醒的状态,无双和师母若是知道了,该是如何着急忧心。
「少主。」
耆老迈上前来,无奈嘆息道,「不是我们告诉的,实在是瞒不住,小公主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哦南屿的耳目遍布大陆,我们本就瞒不了多长时间的,撑不到城主醒来。」
「召集弟子,严加看守四方。」欧阳千泽淡若远山的眉头轻蹙,吩咐一句之后便也并未再说什么,迈步而出这方天地,雪衣长袍随着清寒之风轻扬。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在师母赶回来之前,让师尊醒来。
这边硝烟过后山河悲凉,那边气氛沉闷,死一般寂静,只闻得惊涛拍浪。
「无双,若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儘快过去一程便是。」楼君炎大掌捏着身形僵硬在原地的凌无双肩头,轻拍了拍,他早已吩咐逐日之巅的人支援过去。
凌无双这才转过身来,抬眸对上那双深邃的暗红瞳孔,清冷的面颊弧线才逐渐有所舒缓,沉声道,「此次魔族之人定然也是元气大伤,我们该抓紧这次机会,圣琴。」
圣琴!
让凌无双恨得磨牙的两个字,在她胸腔之中徘徊迴荡。
「本尊也派出南屿弟子长老,与灵丫头一同前往风雪铸剑城。」云木尘缓步踱到凌无双和楼君炎身边,口气严肃,预先敲了个警钟,「虽然魔族大军被击退,但是,圣婴必定会捲土重来,且时间不会多久。」
如今铸剑城禁地的秘密俨然暴露,便不得不严加守护,若是必要的话,也会将那魔头的天魂押回南屿。
「嗯。」
凌无双重重点头,与楼君炎对视一眼,寒声道,「所以我们就更应该抓紧时间准备,而且镇魂柱还在他手中,也就意味着随时都会有变端。」
这次让圣琴那还是的傢伙抓住了空子,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若是此时再不反击,总是处于,总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中,迟早是会被一点点磨死。
「没错!」圣婆云雉面色凛然。
几人从铸剑城被毁的阴霾伤痛之中强制打起精神来,这个时候自怨自艾于事无补,只有儘快想出应对之策才是王道。
「那无双丫头你就在南屿安心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