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新雨心情异样的温和,靠在床头笑道:【刚刚墨凉初和我说了很多,我觉得有一点理解他和洛青溪了。】
【理解?理解什么?】
【他们身上的苍凉感?你明白吗?】
秋来晚正在写卷子,靠在椅背上缓缓回復道:【我不理解……等你有空,你说给我听听吧。】
【好。对了,你运动会打算报哪一项?】
【我们班报名的人都没有几个。我看又有好多项目要弃权了。】
侯新雨对着手机傻笑起来:【我们班这次好多人都想要参加,奈何没有位置。王东莱这次报了三个项目,看来是打算大显身手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侯新雨一转头就能看到熟睡的墨凉初,看到他,难免就想到了王东莱。
【晚晚,如果王东莱将来真的伤害了墨凉初,我觉得我可能会揍他。往死里打的那种。】
收到简讯的秋来晚,心里漫过几分笑意:【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
侯新雨带上耳机,拨通了秋来晚的电话,他轻手轻脚的走出门,走到家里的阳台上。
那边接的很快。
“怎么了?你有点不对劲。”她趴在昏黄的檯灯之下,看着试卷上文字复杂的排列,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觉得简讯说不清楚,还是用电话比较好。”侯新雨对着电话笑出声:“真的打了电话,听了你的声音,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墨凉初呢?”
少女的声音像是百合花清酿的酒,干净温和。
“他睡了,和我爸妈玩游戏玩了两个小时,精疲力尽的睡了。”侯新雨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晚晚,你那能看到月亮吗?”
秋来晚拉开窗前的帘子,仰头便是明月寒光。
“嗯,看到了。”月光投进屋中,像是清冽的水落了一地。
“我也在看月亮。现在我们在看一个月亮了。”侯新雨眉眼弯弯的开口。
“是啊,咱们在看一个月亮。”
侯新雨长嘆道:“要是让我生活在凉初他们家里,我觉得我没有两天就会因为孤独而死。”
“你是兔子吗?兔子会因为孤独而死的。”秋来晚闭上眼睛:“墨凉初和你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以后想要去学小提琴,想要考国外的音乐学院,想要离墨家远一点。他的家人已经不要他了,他说,被抛弃的那个要识相的走的远一点。”
电话那头的秋来晚陷入沉默,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最后侯新雨呼出一口凉气:“晚安,晚晚,明天见。”
“嗯,明天见。”
千言万语要如何诉说寂寞?万语千言要如何表明无奈?
无言言明。
一见如故说的应该就是侯新雨的爸爸和秋来晚的爸爸。
相见恨晚说的应该就是侯新雨的妈妈和秋来晚的妈妈。
客厅一片祥和。
秋来晚坐在沙发上玩电脑,侯新雨和墨凉初正在打游戏。
两位爸爸正在斗棋,双方棋艺击鼓相当,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两个妈妈正在厨房里面切磋厨艺,甚至还约好了下一次一起去逛街。
“看什么呢?”侯新雨回头就看到秋来晚一脸认真的盯着四个长辈。
她咬着草莓笑道:“我发现,大人也是需要朋友的。”
他伸手揉了揉人家姑娘的额角,转身接着去和墨凉初打游戏。
“凉初你过年在家里过吗?”游戏过后三个学生坐成一圈开始聊天。
墨凉初点头:“应该吧。”
“那你家过年有人吗?没人的话,你就过来我家过年,我们家亲戚都不在这边,也没有要跑动的。过年也就我们一家三口,冷清了一点,你来正好能热闹。”侯新雨望着他那套游戏机:“你要是过来记得带游戏机过来。”
墨凉初切了一声:“刚想说自己被你的情谊感动到了,转身你就给我转了话题。行啊,要是今年过年,我爷爷他们在家的话,我就过来找你玩。”
秋来晚抓着草莓不解的问:“不是应该不在家才过来吗?为什么在家要过来?”
“哎……”少年嘆道:“你是不知道啊,我过年要是一个人在家的话,就说明洛家爷爷他们也不在家过年,不会有人上门拜访,那我就能堂而皇之的在家里过一个清净的年了。要是他们在家我家从大年三十到十五元宵都会有人来,我肯定会郁闷死的。”墨凉初挑眉:“我要是过来过年,可能要在你家里赖上半个月的。你们两个不会嫌我吗?”
秋来晚被他逗笑:“你又不在我家,我嫌你干什么?”
“我就不信了,你们两个还能一个寒假不见面的吗?我要是在这里,你们两个估计要嫌弃死我吧。”墨凉初仰躺在沙发上:“我果然是个容易被人嫌弃的人。”
秋来晚暗暗摇头:“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你自己在这自怜自艾半天,我们可一句话话都没有说过。”
墨凉初歪着脑袋笑嘻嘻的道:“小侯爷,那咱们就说好了啊,要是我爷爷今年在家的话,我可就要来你家打扰了啊,但是你放心我肯定会带礼过来的。也绝对的乖乖听话不做你们两个的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