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苟蛋作为最后一个到达风眼的玩家,沉重的吨位压到严暮寒身上,伞尖指着严暮寒的脖子。
「严真君,您输了。」
「不,本座没有输!」严暮寒扭过头看向李苟蛋,伞头尖锐的金属划破他白皙的脖颈,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线,殷红的血液从中渗出。
「呵,一群金丹期,怎么可能能打败本座?」他双目充血,神情执拗,似入了魔障。
倏地,乌云罩日,天昏地暗。
严暮寒周身暴涨起灵气漩涡,肆虐的灵气把神兵宗弟子全部震倒在地。
严暮寒这回聚集来的灵气,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黑色。
玩家躲到神兵宗大门后头暗中观察:「他这是……突破化神期了?天选之子不愧是天选之子,阵仗比掌门那一日突破还要大。」
君小晚走出人群,操纵着炽凰绫把玩家们一个个丢到自己身后的安全区。
「都后退,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君小晚抬起严暮寒的脸,严暮寒半疯半醒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堕魔印。
她觉得自己还是抢救一下原文男主比较好。
「严暮寒,修为的高低,比试的胜负,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你看看苏婉音,同样是有了执念,可人家不照样没入魔吗?」
君小晚不提苏婉音还好,一提起来严暮寒身上的魔气就更浓烈了。
「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比我强……」严暮寒半阖着眸子,似是在梦呓。
君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出现在她的身前,浩荡的威压一下子就把她压倒在地。
严暮寒被击飞,呕出一大口血来。
「孽障!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来人鹤髮童颜,精神矍铄,正痛心疾首地骂着严暮寒。
第70章
北荒, 某处洞府。
洞府内布满了复杂的阵法图,不知是什么材料绘製而成的阵法图发出幽光,照亮并不大的空间。
洞府正中央的兽皮毯子上摆着一副玉棺。
玉棺缓缓打开, 凝实的寒气从玉棺缝隙泻出,整座洞府变得云雾缭绕起来。
一隻苍劲有力的手握住了棺材板, 把它一把掀开。
棺材板摔到地面,发出金玉撞击的声音。
玉棺里面走出一名青年。
他的杏眼眯了起来, 适应了一下四周的光亮, 一隻手捂住挺鼻和含珠唇,另一隻手掐了个除尘诀, 除去室内飘荡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他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墨玉莲花冠,又抚平了身上穿着的霜色墨纹道袍褶皱。
如果君小晚在这里,便会发现眼前这人,赫然就是成熟版的舟渡。
唯一和少年版舟渡有所不同的是, 舟渡额头上原本独属于猫咪的「M」型花纹不復存在。
舟渡用指尖在掌心轻轻一划,一道请浅的血痕出现在他白皙的手掌心上, 又很快结痂落痂, 完好如初。
「万象老儿做的傀儡保质期真不赖,千万年过去了, 这使用感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想不到吧?我还藏了个以前练的『大号』在荒郊野岭里面。」
舟渡还没来得及多夸两句老东家,面色便凝重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掐指一算,好看的眉头皱起,「糟糕, 天选之子严暮寒入魔了!方位在……嗯?神兵宗!」
舟渡迅速返身掀开兽皮地毯,有节奏地敲击着石板,石板下面凹陷了下去一块。
他伸出手在凹槽下摸出一把木琴,背起木琴就往外走,洞府内只余下他临走时的一句骂声:
「这该死的蝴蝶效应!」
舟渡在几息之间便出现在身边宗大门口,这里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与一股强势的恐怖气息。
他的神识往外一扫,便发觉君小晚、严暮寒和那道气息已然不在此处。
他放出神识,遍寻不得三人踪迹。
「你们掌门和严暮寒人呢?」
玩家们七嘴八舌地道:
「这位道友,我看你十分眼熟,说不定你我之间上辈子乃是在三生石上刻过名字的道侣,不知我有没有幸知晓您的道号啊?」
「这位同门你脸盲吗?这人就是妖皇副本极限一换一的着名NPC舟渡啊!你看这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长得多像啊!」
「掌门被天仪道尊抓走啦!」
「特殊NPC舟渡在神兵宗大门口刷出来了,大家快使用话术去套话啊!」
「套话不套话不重要,我决定了,我要攻略这个引起我注意力的男人。」
舟渡听到有效信息,立刻甩下对着他两眼放光的玩家,向东洲遁去。
……
东洲。
君小晚随着天仪道尊穿过密林,看着他把严暮寒丢到一汪灵气充沛的泉水旁。
天仪道尊一手揪住严暮寒的衣襟,把人揪了起来,一手捏着个葫芦瓢勺水。
一瓢一瓢的灵泉灌进严暮寒的嘴里,「滋啦」声不绝于耳,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灼烤。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严暮寒的身体里蒸腾而出。
严暮寒神情痛苦,额头的堕魔印渐渐褪去。
君小晚站在一旁无所事事。
她对着天仪道尊弱弱地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她就先走了。
「君掌门请留步。」天仪道尊给严暮寒灌到他再也喝不下水的状态,收起手中的葫芦瓢,向君小晚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