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听了奇怪道:“因为你?”这小公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认识外面的女子的?
顾今解释道:“我之前去福轮寺不是闯了祸吗?我跑进林子里的时候,其实摔下山去了,还中了毒,十分凶险,是那位姑娘出手救了我,但她当时在山中躲避仇家,因为我的闯入她无处可归了,我便央求小师兄收留的她。”
原是这回事啊。霍衍想到那个脾气颇大的女子,继续问道:“她躲避什么仇家?”
顾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她这么善良的女子,一定不是坏人,是被逼无奈才怀着身孕到处躲藏的。大师兄,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霍衍这人说话不靠谱,办事却是很靠谱的,安抚她道:“放心吧,我都答应了师弟,现在又有你,自然会照顾好她的。”
顾今这才放心一笑,又往师兄那边凑了凑,讨好道:“大师兄,等她生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想去看她。”
霍衍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行,我到时候找个理由带你出营看她去。”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天气转暖,万物復苏。顾今给赵皆寄的信并未得到他的回覆,他只回了师父的信,没有给她的隻言片语。而北疆也没有要开战的势头,赵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顾今坐在他的军帐里,静静看着他留下的东西,心里说不出的怅然,小师兄为何不给她回信呢?是怕被人发现吗?可他能回她一句话也好啊,起码让她知道他看到她的信了,感受到她的想念了也好啊。
“小小师弟!小小师弟!”
顾今听见大师兄在外面喊,忙掀了军帐出去:“怎么了大师兄?”
霍衍走过来搭上她的肩:“小小师弟,来事了,我们明日启程。”
霍衍所说的事,是居云山那边来了一窝匪寇,所到之处猖狂至极,当地的官兵去镇压都镇压不住,还在居云山上占山为王,把当地的山民都控制了起来。当地的官员便上报了朝廷,朝廷派虎啸卫的新兵营前去剿匪,由霍衍领兵,算是他们的第一次试炼,而这个试炼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晚上顾今回去跟父皇说,父皇让她去,并不指望她能立功,只希望她能从这次实战中知道从戎的意义。
女儿去涉险,皇后很是担忧,像寻常百姓家的母亲一般给她收拾行李,一边叮嘱她道:“朝朝,不要一时意气,只顾着往前冲,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她真怕女儿少年意气,衝到前面去有什么危险。
虽然是第一次出去执行公务,顾今却没有惧怕,反倒是充满了期待,但眼时还是宽慰母后道:“母后放心吧,有大师兄在,大师兄会保护好我的。”
皇后也听过霍衍,道:“诸洪这两个徒弟倒都是出类拔萃的,有事情一定要找你大师兄,万不能逞强知不知道?”
顾今说知道了,但还是听了母后唠叨好一会儿才上床休息。
翌日,顾今一大早背着行李去军营了,与大部队集结,启程前往居云山。
居云山距离京城有三日的路程,顾今像个真正的士兵一般,与大傢伙同吃同宿,露宿荒野。这个时候大师兄显得格外靠谱,诸多方面替她遮掩,并未露出什么马脚,除了不好洗澡,顾今倒是还能接受这般颠沛流离的行程。
到了居云山镇,他们一行人乔装成货商住进了一家客栈,由领兵的霍衍先暗中与当地官员了解情况。这么做是为了不打糙惊蛇,让居云山上的匪寇有所戒备。
他们一行三十二人,大多被安排住通铺,顾今因为是霍衍师弟,和霍衍住了一间客房,便趁机洗了个澡,整个人清慡不少。
等她洗澡出来,霍衍也回来了,神情看起来有些凝重,顾今擦着头髮问他:“大师兄,形势如何?”
霍衍嘆了口气:“不容乐观。那居云山山势险峻,地势十分特殊,易守难攻,若是没有熟悉地形的人领着,进都不好进。那窝匪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居云山占山为王的,还在山路上设了哨岗,一旦我们入山他们便会知道,搞不好就被他们一锅端了。”
听着确实不好办呢,要不然当地的官兵也不会没有办法了,最后要上报朝廷。
顾今又问道:“那窝匪寇什么来路啊?”总不能是突然冒出来的。
霍衍听了又是一声嘆息:“还不清楚了,去查的人还没回来,应该近日就会有消息了。”
顾今毕竟没经历过,懂得又少,问大师兄道:“大师兄,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霍衍回道:“先按兵不动,明日派几个人到山下去看看情况,山上资源匮缺,他们要想生活一定会经常下山来,先看看是个什么路数。”
顾今瞧着大师兄这般冷静自持布置行动的模样,对大师兄那不正经的作风改观不少,点头嗯着。
霍衍见小师妹这幅乖巧模样,乐了一下:“饿了吗?下去叫他们吃放吧,一路过来都辛苦了,先填饱肚子。”
顾今早就饿透了,这一路上他们都没吃什么好东西,不是野味就是烤硬饼子、硬馒头,嘴巴都要木了:“我这就去!”
吃饭时的时候,怕人太多引人注意,他们也是分开吃的。这居云山镇也没什么好东西,饭菜很普通,顾今吃过饭跟着大师兄出去,在附近转了转。
居云山镇并不是个太富饶的地方,虽然依山傍水,农作物却不多,镇上的人大都靠进山打猎采摘山货为生,因而这居云山被占了,对他们的生活影响很大,整个镇上的人愁云惨澹。
顾今到了京中一直居于安乐,不知道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