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六章害怕成亲的陈耀武
陈府客厅,稚色退去,多了几分沉稳和刚毅气息的陈平端坐主位,左右两边的客座上正坐着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老的个头不高,状若老农,不过一身长袍蟒生四爪,富贵不凡,右边的年轻男子神貌俊逸,光华内敛,倒是颇有几分美男子的风姿。
下人已经换了三次茶水,凝视着空荡荡的大门口,陈平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抱歉道:「让王爷和世子久等了,我这三弟整日待在军中,性子野,前些时日请战去西凉,我未许,恐是生气去石谷州找找涂知府诉苦去了…」
「哈哈…」
蟒袍加身的单文都哈哈一笑:「好男儿征战沙场,保民开疆,陈大人这三弟一表人才,又武艺超群,陈耀武之名勇冠三军,本王是早有耳闻的,不过…」
「不过什么?」
陈平听得面色一急,见单文都把玩着茶杯想喝不想喝的样子,陈平急忙喊道:「来人,换茶,换最好的茶,今年余大人差人送来的那罐子新茶…」
进来的小丫鬟捧着茶壶满脸的不情愿,嘀咕道:「可是老爷你自己都一直没舍得喝…」
「废什么话,赶紧的…」
小丫鬟哼哼着退了下去,接着便见单文都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偷笑道:「听闻是江州知府余佑章余大人差人用快马送来的?叫什么明…」
「明前茶…」
陈平一脸的肉疼,说道:「王爷要是喜欢,我这就叫人多准备些,等王爷回去的时候带些回去,也好让王妃也尝尝,听说王妃是江南人,正好…品尝一下老家的味道…」
「听说飞龙山广福寺上的那棵百年老茶树每年的明前茶只有一罐子,最多不超过三斤…」
卧槽!你倒是清楚得很。
陈平心里在滴血,故作豪放的说道:「给,全给,其实我是个粗人,不会喝茶的,只是内子偶尔喜欢捣鼓…」
「那本王就夺人所爱,却之不恭了…」
单文都哈哈大笑着拱拱手。
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门口,依然不见陈耀武回来,新泡的茶没喝,便起身告辞了:「最近本王锁事有些忙,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请陈大人到府上做客…」
「一定一定…那…云篱郡主和我三弟婚事的事情?」
「按照规矩,还是要本王亲自见了陈耀武,然后再回去和内子商量才是,陈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是…」
陈平笑盈盈的将单文都父子二人送到了大门口,刚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拉了下来:「都给我出去找,他要是下次再敢躲,就别再回来了…」
府里的下人见状应了声是,随即有个小厮凑上来小声说道:「上午小的陪大管家去松山林海看化冰见到三老爷了,三老爷带着復儿少爷打猎却了…」
「夫君…可是单王爷惹你生气了?」
余露雪得知陈平发火,急急的走了过来。
「玛德,大伯差人快马送来的茶,单文都那老不休也真下得去手,给我全拿走了,一口都没给我留啊…」
陈平不想在余露雪面前说陈復的话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再次向客厅走去,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行,客厅里还泡了一杯的,我得赶紧去尝尝…」
噗嗤…
跟在他身后的余露雪见状噗嗤一笑:「你要三弟娶人家单王爷的女儿,不出点血怎么成,不就是一罐茶吗,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再让大伯差人送来就行了…」
「送?有那么好送?」
陈平嘴里含着一口茶,含糊不清的说道:「那可是广福寺百年老茶树的茶,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的呢,搞一两都难,这么多年了,大伯才搞到了这么一次,要真那么好搞,单文都也不会巴巴的从北业城跑到我这里来就专门为了讹这一罐茶…」
「说得也是…」
余露雪深以为然,随即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秀眉紧皱:「不过三弟老这么躲着也不是事儿啊,这门亲事去年就该订下了,爹娘叫你这个当大哥的做主,可三弟又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不见人,姑娘家的人定亲之前要见见男方,这是规矩…」
「大哥大嫂…我知道三哥为什么老躲着不敢见人…」
房间外面跑进来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约莫有五尺多高,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刚刚在外面野了回来。
「为啥?」
余露雪问道。
陈苏苏随手抓了一个茶杯牛嚼牡丹的囫囵吞了一口,这才说道:「三年前,三哥带着我去北业玩,世子在北业军里面摆擂台,三哥看得手痒了,就上去和世子比武了,结果失手将世子给打伤了,后来云篱郡主来找麻烦,两人又打了一架…」
「然后呢?」
陈平和余露雪都不知道这事儿,异口同声的问道。
陈苏苏呼呼的喘了口气:「然后三哥又把云篱郡主给打伤了,我作证,三哥真不是故意的,下场的时候他们搭的擂台自己不牢靠,结果塌了…」
「小孩子家哪有隔夜仇?」
陈平不以为然:「这不是他每次都躲着不见的理由…」
「还没完呢…」
陈苏苏接着又说:「云篱郡主摔得很惨,哭着回去了,结果没多一会儿王妃来了…」
「陆可婉护犊子,当年还追到野狼坪去过,这倒符合北业王妃的性子…」
陈平深以为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余露雪有些紧张:「再然后呢?」
陈苏苏摊手:「再然后三哥又把王妃给打伤了…」
噗…
陈平闻言,一口茶水喷出去老远:「你是说他将被业王妃也打伤了?还当着这么多北业军的面?」
陈苏苏伸了一下舌头,幸灾乐祸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