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肥肉的人问道:「怎么个合作法?」
陈平道:「两种方案,你们自己选,第一,我杨家将活字印刷的方法告诉你们其中一家,我杨家什么也不干,占每年盈利的四成,第二,我杨家将以一百万两的价格将活字印刷的方法卖给你们五家,保证不会再将这方法泄露给除了你们以外的第六家,也不占你们的股份,你们自己选择...」
「一百万两啊,这也太高了吧...」
很显然,这杯羹可不是一家商行能够独吞的。
陈平道:「你们以为一百万两太贵?要是这个方法问世了,面对的可是全国的市场,还不够你们赚回来的?」
......
众人讨教还价,最终以六十万两买干的方式成交,今年先预付二十万两,五个商行的老闆挤了挤,也就凑出来了十万两银票,说是剩下的十万两回头再差人亲自送到杨家。
如此这般,本来剑拨弩张的场面,被陈平这么一弄,几方都有了收穫,双方化敌为友,倒也是其乐融融了。
大门打开,外面的人还不明白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平哈哈大笑着第一个当先走了出来。
还良文书到手,钱也搞到了,这趟简直是收穫满满。
杨妍娥从后面追了出来:「陈平,你要到哪里去?」
杨嗣源又和里面的几位老闆说了会儿话,出来的晚了一步,闻言,震惊道:「妍儿,你说他的名字叫陈平?」
杨妍娥道:「是啊,叫陈平?」
杨嗣源震惊:「那他和陈子玉又是什么关係?」
杨妍娥道:「他亲弟弟啊,就是年前咱们放的第一个还良的家奴...」
「糟糕,咱们中计了...」
杨嗣源那个气啊,拔腿就追:「上午的时候有人来买了咱们家的杨家庄,签的字就是陈子玉,完了完了,他把咱们家的祖产杨家庄都骗走了,妍儿,快追啊,不能让他跑了,此子好歹毒的心思,这个事儿从头到尾就是他的一个计啊,咱们全都被他骗了...「
杨妍娥还没弄懂什么情况:「爹,怎么耍了啊?他不是帮咱们赚回来了十万两银子吗?」
杨嗣源的声音已经从三楼传来:「那十万两银子本来就是咱家的,可是现在杨家庄没了啊...」
「不是咱们卖的吗?咱们收了钱啊?」
杨嗣源驻足,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了:「对啊...可是...可是他得了还良文书,又得了杨家庄,还赚了十万两银子,他空手套白狼,咱们一家人陪着他提心弔胆的转了一圈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啊...」
说到这里,杨嗣源又气不过:「追,快追,给我将他手里的还良文书抢回来...」
杨嗣源闹得凶,外面还等着听结果的百姓却全蒙圈了,怎么好好的,三人去了一趟四楼就变成了仇人呢?
众人让开一条道,陈平不要命的跑,杨嗣源疯了似的追,杨妍娥一个劲的跟在后面叫:「爹...你慢点,你慢点...」
围观的人一脸茫然,拉着留乡楼的店小二问:「四楼啥情况?」
店小二两眼一抹黑:「刚才关了门的,我也不知道...」
奈何人的好奇心都很强啊,众人立刻丢了店小二,也是跟着追。
呼啦啦的,那傢伙,场面那是一个壮观。
陈平回头一看,冷汗吓得一股股的冒,身后黑压压的上万人跟着自己穷追不舍呢。
正好,当头出现了一批挎着腰刀的官兵,正是李知府一行要来看这边文斗的官员。
陈平大喜啊,赶忙往里窜:「余叔叔,帮我将后面的人拦住...」
喊完,也不等余佑章说话,陈平一溜烟的继续往城外跑。
李知府坐在轿子里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儿,还沉浸在陈平刚才的那一篇八股文里,还以为是前面的士兵回来禀报了,他伸出半个脑袋来随口问道:「那小家奴做的什么诗?」
「什么诗?」
谁知道啊?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陈平小小的身影已经穿过东城门,那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悠悠吟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
李知府点评道:「好诗,好诗,果然不愧是杜相讚赏的奇才。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应时应景,正好渲染出了当时五大商行的人雨骤风狂的气势,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好心境,遇事处乱不惊。
「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狂风骤雨中照常徐徐行步,正好呼应了当时他从一楼到三楼一关又一关稳步前行,不为强大的敌人所干扰的披荆斩棘,随即又用「谁怕」二字来渲染了他勇往直前的勇气。「何妨」二字又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了挑战色彩。
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竹杖芒鞋轻胜马」,比喻小家奴人竹杖芒鞋,身份低微,顶风冲雨,从容前行,以「轻胜马」的自我感受,传达出一种搏击风雨、笑傲人生的轻鬆、喜悦和豪迈之情。「一蓑烟雨任平生」,此句更进一步,由眼前风雨推及整个人生,有力地强化了小家奴对人生的风风雨雨而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怀...」
李知府又问:「此诗何名?」
陈平的声音从城外传来:「定风波...」
「定风波?」
李知府喃喃自语,再看一眼后面黑压压追上来的人,又想到之前杨家面临的困难,忽而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