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边城已经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南惜从出门到司家的这段路,到处都听见在讨论这件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当街行凶。
这是第一次,边城人觉得治安已经差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派出所压力徒增,出外勤的人比原先多了一倍不止。
南惜大步上了楼,议论声如潮褪去,有一瞬间的宁静。
她轻叩了叩门,隐约听见电话挂断声,随即有脚步渐近。
司七给她开的门。
她扬了扬眉,「九爷没醒?」
「嗯啊,睡到现在。」他指了指房间,「连饭都没吃。」
「我去看看!」
南惜轻车熟路地往司九房间走去。
门没关紧,司九眉目紧闭,显然还在熟睡。
手臂随意地搭在额上,往下是棱角分明的脸,精緻的下颌线,喉结滚动。
那双狭长的眉眼缓缓睁开,定定地看向刚走至床边的南惜,柔软裹着湿意。
她笑,「可以呀九爷,三秒,就醒了!」
司九勾起唇角,朝她伸出手,声音哑道:「你怎么来了?」
南惜握着他的手,将钟錶拿过来给他看,「难得见你赖床。」
「呵……」司九笑,「确实是好久没睡过懒觉了。」
「饿吗?」南惜问。
司九目光深幽,「不饿,要不要一起再睡会儿?」
南惜反手将他的手扭住,「还睡吗?」
「好好,不睡了不睡了!」司九无奈又宠溺地道:「那你先出去。」
「我为什么要……」
话说道一半,南惜猛地反应过来,将他的手甩下,大步走了出去。
耳尖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
司七正在爱客厅里喝水,见到南惜出来,「醒了?」
南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眼神,司七怀疑自己如果再问一句,南惜能把他从四楼扔下去。
司七将口中的水咽下,僵硬地转过了脑袋。
浴室里隐隐有水声传来,不一会儿,司九边擦着头髮边走了出来,「陪我去楼下吃碗麵吧?」
「好!」南惜看着他,「头髮不吹吗?」
「不吹了,天这么热,一会儿就干了。」司九将毛巾放在阳台上用夹子夹住,牵着南惜往门外走。
末了,顿了顿,「待会儿把家里打扫一下。」
司七:「……」
他是九惜家里的佣人吗?
他扯了扯嘴角,将水杯重重地放下,一脸气愤地拿了扫把。
没错,他就是佣人!
…….
「老闆,来份红烧面。」司九跟老闆招呼了一句,低头询问南惜,「你吃什么?」
南惜摇头,「我不饿。」
「那也吃一点,不然你看着我吃,我会有压力。」
南惜笑,「那您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是啊,惜姐看了我三秒,我就不行了。」
「……」
老闆娘笑着走过来,「小九回来啦,惜惜你吃点什么?」
南惜瞪了司九一眼,看向老闆娘,「来碗馄饨吧!」
「行,还是多放点虾米和辣椒?」老闆娘问。
「对,谢谢姨!」南惜点头。
司九低头轻笑,随即手托着下巴望着南惜。
「干嘛这样看着我?」南惜伸手将他的脸移开,下一秒司九又转了回来。
司九笑,「心情好啊,一觉醒来就看见喜欢的人在身边的感觉特别好。」
顿了顿,「你想不想感受一下?」
南惜嘆气,「九爷——」
「好好,我不说了。」
这个语气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南惜哼了一声。
不一会儿,老闆娘端了红烧面和馄饨过来。
两人又道了谢。
老闆娘笑着给他俩拿了迭小菜来,又去招呼旁边的客人了。
南惜抬头看了眼,示意司九看
店里靠门边的座位坐了两人,皆是长袖,工装裤的打扮。
戴着鸭舌帽,露出黝黑带青色的下巴。
南惜压低了声音,「听说,老京城里来了一群人,四处闹事,不少人都深受其害。」
司九用勺子舀了一口馄饨,点头,「先吃!」
「嗯!」
「老闆,来碗面,别放太多辣椒,快点!」两人说道。
说完,又四下里看了看。
老闆娘朗声应道,「行,两位喝杯水,面马上就好啊!」
店里的风扇晃悠悠地转着,闷热的气息从外透进来,再来一碗热乎乎的汤麵,内外中烧,可那两人鬓边汗水浸湿了鸭舌帽,却依旧都纹丝不动。
期间也从未有过沟通。
三下五除二就将面吃完,快速扔下钱就走。
司九与南惜早早吃完,在位子上刷着手机,此时站了起来,将钱递给了老闆娘,也向外走去。
街上青石板路冒着热气,人不多,就连推着车的小摊贩也都躲了在阴凉处,拿着草帽扇着风,目光在行人身上来回打量。
见到司九与南惜走过,喊道:「要不要买点菜啊?」
南惜扬了扬眉,摆手,「不用,谢谢!」
「没事没事!」那菜农笑了笑,又坐了回去。
再往前走,就出了小镇了。
边城山水环绕,未开发的老林数不胜数,司九牵着南惜的手停了下来。
「这些人是老京城来的不错!」司九道。
「突然来这么多人,怎么看都不对。」南惜回头看了一眼菜农,见他扇着草帽眯着眼对路过的行人笑。
又收回了目光。
「先看看王安打算如何做吧!」司九又问,「你说,是杨蛇提醒的你?」
南惜点头,「看来杨老大的势力范围早就察觉了。」
「杨老大这个人有老一辈的江湖义气在,想必也会有举动,我们先静观其变。」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南惜老实道。
「别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