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哥往前走了一步,「老大?」
杨老大深深地看他了一眼,蛇哥顿时头髮发麻,他连忙躬身说道:「成磊这小子坏了天桥下的规矩,庄家指名要他一隻手,您看?」
「三百万换他一隻手,是他成磊赚了。」杨老大神色淡淡。
他今天来,只是想看看,能在他天桥下赢走三百万的人到底是谁。
人,他见到了。
至于是寻仇还是普通的小摩擦,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杨老大看向南惜,「你是要亲自动手还是我帮你?」
南惜看了一眼余苏白,见她神色苍白,才道:「自然是信得过杨老大。」
杨老大缓缓点头,朝身边的人点头示意,后者目光森然地拖着成磊出去了,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那人带了一身血迹走了进来,对着南惜躬身,「可要验货?」
「不必!」南惜缓缓站起身,「既说了信得过杨老大,那就是信了。」
说完,看向蛇哥,「只是蛇哥……可别忘了我的五十万啊!」
蛇哥:「……」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南惜离去的背影,咬牙道:「大哥,就这样让她走?她的手分明不干净。」
杨老大手在牌桌上猛地一拍,沉声道:「你的手又干净?这么多年我没管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无敌了,如今一个十几岁的少女都能在你的面前换牌,还让你抓不到证据,他日,就能要了你的命!」
蛇哥气闷,可他确实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一时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杨老大知道他的性子,念在他好歹维护天桥下的规矩,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五十万从会里拿,以后……别惹那个女孩了。」
蛇哥浑身一震。
「大哥,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个南家还不至于,但你可有注意到她旁边的是谁?」杨老大手负在身上,望着浓雾笼罩的夜色,沉声道:「司家那位少年,居然甘愿在她身后!」
「您是说,当年那个在赌场赢了您的少年?」杨蛇曾听见人说过这段往事,但时间较久远,知道详情的人不多。
只知道从那以后,杨老大便没有再牌了。
能让一个赌徒戒赌,若不是经历成磊那样的血痛,想必那晚定然有比血痛更为深刻的教训。
杨蛇现在才真正的觉得后怕,为自己看轻人而后怕,为自己不自量力而后怕。
忙道:「我明天就去给她送钱,我亲自去!」
杨老大却摆了摆手,「不必,最近镇上来了一批人,带了东西,你带人去处理一下。」
杨蛇神色一凛,「什么人,居然敢来边城撒野!」
杨老大一时没有开口,指腹在食指上来回揉搓了三圈,才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老京城里来的人。」
夜色露重雾浓,到了后半夜,连虫鸣都消失无踪,淡了下去。
…….
………..
寂静得让人心慌,又觉恍若置身梦中的安宁。
王安面色凝重地拨打着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才被人接起,声音被刻意压低,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什么事这么晚打扰我?」女人问。
王安将刚收到的消息说了,「成磊这一步棋毁了,接下来怎么做?」
女人一时没有说话,大抵是在生气。
毕竟整个计划,成磊作为开端,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步,如今他自寻死路,被南惜废了手,再不能用了。
良久,女人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电话线传来,「那就直接动手吧!」
「直接动手?」王安惊讶,「毕竟是……」
电话那头似乎有旁人的声音,王安听到女人低声安抚了两句,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了过来:「按照计划,做得干净点。」
「……好!」
………
…………
凌晨三点,杨根神情激动的捧着手机,手指翻飞。
名为边城大佬的QQ群里,一条一条消息飞快地蹦了出来。
舒欣在书桌面前揉了揉眼睛,把刚刷完的习题集合上,洗了个脸回床上躺着,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刷会儿新闻。
正好看到QQ群消息已经99+
她好奇地点了进去。
-惜神,我听我爸说你今天把他的场子炸啦?
-惜神,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为什么这种好事你不叫上我?
-惜神你真是太不够朋友了,为什么不让我目睹你帅绝人寰的一幕?为什么不给我对你诚服的机会?
-啊……为什么你们都不带我?
-周翼你以后别想做我的摩托车了!
-司七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打游戏了!
-九爷……九爷……..晚安!
-……..
「噗——」舒欣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当初看着那么凶的男孩子,其实上也挺可爱的啊!
她在群里回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啊!
过了一会儿杨根回復她:小欣欣啊?你怎么还没睡?不过这不重要,惜神怎么可能让你去那种地方,早点睡吧,啊!女孩子是不可以熬夜的。
舒欣:??
杨根的头像暗了下去,她不由失笑,对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有一丝好奇。
不过今晚是註定得不到答案了,还是明天起来问问吧!
舒欣合上手机正欲睡觉,手机再次响了一下。
她打开QQ,看到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九爷:因为你太菜!@Gen
咔嚓—
舒欣连忙合上手机,睡觉睡觉,赶紧睡觉!
…….
………..
司九望了一眼江边立着的几道黑影,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手机,原本是没想回復的,可他看到「诚服」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