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南惜抬眼看向成磊,嘴角微勾。
那双漆黑漆黑的眼里,如泼墨般的颜色,眼尾挑起,似空中的残月,带着三分凉意。
蛇哥还没得及看清那张面容背后的真正含义。
他的噩梦已经悄然而至。
对于南惜点头,周围人并无太大反应,毕竟南惜先前为了凑足人数,将规则改成了自损八百的形式,他们还历历在目。
只是有些羡慕成磊,这回儿怕是要发财了。
哪怕大头是蛇哥的,但能从中分点肉,那也必是十分美味。
一时都跟着打趣,荤话牛皮不绝,就连不着调的周翼听了,都觉得臊得慌。
他慢慢挪到余苏白旁边,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吓了一跳,「怎么了?」
余苏白浑身颤了一下,紧抿着唇没说话,周翼连忙压低了声音安慰道:「你…..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要相信惜神,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余苏白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
她只是太紧张了,又气成磊又替南惜担心,在这种地方,若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司九缓缓走到南惜身边,在她掌心轻捏了一下,南惜眸光一亮,随即垂着眼睫快速压下了嘴角的笑意。
第一局开始。
南惜作为庄家,当先叫牌。
黑桃有将,最高点。
成磊作为首攻方,打了第一张牌,随即蛇哥全部摊牌,同花色摆成四列,这是明手。
既如此,那南惜作为定约人则复杂打明、暗两手的牌。
不等蛇哥等人反应,南惜一手十三张全部出完。
赢了个满盆钵满。
还没开始就已结束,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真正的实力。
蛇哥等人一时怔住,全场譁然。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怎么回事?」
「她是会还是不会?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在开头就将十三张牌全部出完的。」
「看不出来,难道这就是学霸的力量,这么快就学会了?」
「有可能,那这也太逆天了吧?」
「…….」
南惜面上终于带了一丝笑意,「蛇哥,多谢照顾了。」
蛇哥这一局输了一万,当真是照顾得彻底,南惜这一问候,再结合先前暗讽的话,蛇哥脸色当即青了。
一旁的成磊更不消说,直接傻在原地,他原本想着空手套白狼,谁成想,空手套了个铁夹子回来。
甩不脱扔不掉只能看着鲜血淋淋,越夹越紧。
蛇哥冷哼一声,给发牌官使了个眼色。
第二局很快开始。
这一局打得时间长,大概用了半个小时,南惜赢了一万五。
成磊腿一软,扶着牌桌才没直接跪了。
蛇哥的目光几乎能杀人,他阴沉着脸看向发牌馆,无声地询问怎么回事,可后者也不明所以,他明明已经将牌切好了的,怎么会这样?
周翼与司七互相对视一眼,好像明白先前南惜不肯跟他们玩牌的原因了,他们宁愿南惜看不起自己。
否则自己早就怀疑人生了。
三局未到,众人心思各异也只得压下,静待第三局开始。
依旧是南惜叫牌,按照瑞士移位,这一局明手是成磊,十分钟过后,南惜输了三万。
成磊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再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激动地吼了出来,「老子赢了!老子赢了!」
只一局,成磊便赚了两万,不仅清了之前的债,更到手不少。
足以让他疯狂。
而蛇哥与另一位平分五千。
南惜面前的砝码寥寥无几。
众人瞭然,「原来先前只是运气,如今运气用完了,结果输得更惨了。」
「我估计再有一轮,她就得光,不知道会不会叫她老子送钱来啊?」
「谁知道呢,我听说她老子当年也是这里的常客啊,不过早就戒赌了,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在赌牌,会怎么样?」
「诶嘿嘿,有好戏看咯!」
「……」
周围声音嘈杂不断,南惜双手一撑,直接站了起来。
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说道:「三局已过,还玩吗?」
「南妹妹这是玩不起了?」蛇哥好笑地看着她,「南妹妹第一次来怕是不知道我们天桥下的规矩吧?」
「什么规矩?」南惜看着他。
不用蛇哥回答,自有好事者开口:「庄家若是提前退场,得留下那么点东西,这东西嘛可不是身外之物,而是身上的东西。」
说话者上下打量了南惜一眼,扫到一半,便觉旁边一道凌厉十足的目光扫过来,那人喉咙顿时似卡了鱼刺,再说不出话来了。
南惜在桌子握了握司九的手,安抚意味浓。
她看向蛇哥,笑,「我既然是庄家,那我是不是还有权利修改玩法?」
「南妹妹只要不走,那就是庄家,天桥下庄家最大,你想要怎么玩,玩什么都由你定。」蛇哥不信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南惜右手打了个响指,开口道:「先前不懂事,改成了三局一轮,突然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还是改成十轮一局吧!」
蛇哥笑,目光就跟看着碗里的猎物一般,偏还要做出一副慈目善意来,他搓了搓手,正欲开口。
那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不过…….」
「不过什么?」成磊急问道。
南惜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过,我要每一轮的砝码依每轮赢分总和迭加!」
「什么……」
成磊懵了,「你疯了?你想把南家的资产都赌在这里?」
「未尝不可!」南惜懒懒散散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蛇哥简直不知道该说这个女孩什么好了,在赌场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疯狂的,嗜血的,歇斯底里的应有尽有,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