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苏白提着行李到成家的时候,外婆和外公正在准备晚餐。
一人烧火,一人掌勺,就在葡萄藤下,满满的烟火气息。
余外婆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把将余外公偷吃的手打掉。
「这是给阿鱼炖的肉,她最爱吃我做得这道菜,不准偷吃。」
余外公乐呵呵地笑着,「我替阿鱼尝一下咸淡哪,她吃得淡,你别放多了。」
「知道。」
余外婆瞪了他一眼,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院门口,她心心念念地外孙女。
余苏白将眼角的湿意拭去,浅笑道:「外公外婆,阿鱼回来了。」
余外婆顿时高兴得连锅铲都来不及放下就跑了出去,「哎呀,阿鱼回来啦,怎么不进门哪!」
「是啊,你个傻孩子,怎么回来一趟还认生了不成?」余外公也走过来说道。
说着将行李箱接了过去,「快来快来,饭菜马上就好了。」
「谢谢外公外婆。」
余苏白笑着去到院子里搭的简易灶台,「我来烧火吧?」
「不用不用,这么热的天,你去屋里吹空调,玩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了。」余外婆哪里舍得她来烧火,推着她往里走去。
余苏白无奈,可又拗不过两老,只得走进屋内。
屋里陈设一如她当初离开时的模样,红木家具,盖着白色方巾,上面的釉质花瓶里盛放着她妈最爱的水仙。
除了前两年她爸装得空调,其余一切仍保留着十几年前的模样。
老人家不喜欢变动,反倒成全她幼时的记忆。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阁楼上,置物架上,那里还放着她小时候最爱看的故事书。
那个时候她妈总会抱着她,听着蝉鸣,吹着葡萄藤转得凉风,念着故事书哄着她午睡。
醒来的时候她总能闻见外婆给她炖得肉。
一如当下。
她转身看向窗边,仿佛还能看见母亲温婉地笑意。
啪嗒——
一颗泪滴落在木板上,开出一朵绚丽的花。
余苏白飞快地抬手抹去,拿着老蒲扇下了楼。
余外公将柴火塞进灶台里,背部已是汗如雨下,抬手抹汗间,一股凉意穿透而来,不由眉眼舒展开。
看着她,笑道:「怎么又下来了?」
余苏白努着嘴,看向锅里的肉,「肉太香了,阿鱼一个人在上面简直是折磨,我还不如下来守着呢!」
「你这丫头,从小就嘴馋,餐餐离不了肉,少一餐都不行。」余外婆笑着从锅里夹了一块出来,「你先尝一个解解馋。」
余苏白笑着张嘴,随即眼睛一亮,竖起了大拇指。
余外婆被她逗笑了,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啊,你妈还说你将来估计会跟着卖猪肉的跑呢!」
提起母亲,两老眼中都闪过一丝黯然。
余苏白笑得明媚:「那我妈妈可以放心了,我现在肯定不会跟着养猪的跑了,我将来一定会自己开一个养猪场!」
余外公也笑了着,抬手用沾了锅灰的手刮她鼻子,「还是这么古灵精怪。」
倒是不劝她再上楼呆着了。
过了一会儿饭菜好了。
「好啦,吃饭啦!」余外婆笑着起锅。
余苏白连忙站了起来,「那我去摆饭!」
「哟,这么热闹啊!」成磊笑着从院外推门进来,见到余苏白眼睛一亮,「阿鱼回来啦?」
余苏白顿步,转身,看到来人后嘴角的笑意淡了,「舅舅!」
「哎!」成磊爽快地应了一声,等看清余外婆手中的肉,又笑道:「瞧你外婆多疼你,你一回来就给你炖肉吃。」
余苏白笑了笑。
那边余外婆脸色却已沉了下来,「你又来干什么?」
成磊:「妈,我来看看你们啊!」
说着就伸手去抓碗里的肉,被余外婆躲开了,「这肉没你的份儿!」
「行,没我的份就没我的份吧,以前我姐在的时候没我的份儿,如今我姐没了还是没我的份,阿鱼啊,你真是长得跟你妈越来越像了。」
成磊的语气听来很刺,但余苏白不擅口舌之争,闻言蹙眉,神情越发冷淡。
余外公将灶台里剩余的柴火夹了出来,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挡在了余外婆和余苏白跟前。
拿着拐杖指着他,「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又赌输了钱?我告诉你们,家里没钱,有也不会给你,我早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了。」
「呸,老头子真狠心。」成磊嗤了一声,二话不说就往阁楼上走,他动作快,二老哪里拦得住他。
等回过神来,成磊手里已经拿着余苏白母亲的遗物跑了下来。
余苏白气得发抖,「舅舅,你别动我妈的东西!」
「你既然喊我一声舅舅,那你妈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和你妈是一母同胞,她嫁得好,好东西也多,他弟弟马上就要受苦了,你妈的东西当然得帮我救救急了。」
说着就往院外走,笑着跟她摆手,「不用送了,也不要误会啊,我说你妈的绝对没有要骂你的意思。」
「你一个大姑娘了,读了这么多书这点道理应该明白吧?」
「你个畜生,那对镯子是你姐留给阿鱼的东西,你把东西放下。」余外公挥着拐杖就要去打成磊。
成磊随手一挡,余外公就倒在了地上,腰撞在院子水缸上,痛的直喊哎哟。
成磊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时怔住,直到被余外婆哭天抢地的喊声惊得回过神来。
这才撒腿往外跑。
「你个杀千刀的,你连你爹都敢打啊,你这个畜生啊!」余外婆想去扶余外公,又不敢,眼见着成磊要跑,只得喊起来。
周围有不少听见动静的邻里已经往这边跑了过来。
余苏白一咬牙,直接朝着成磊跑了过去,「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