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惜一个星期后出的院。
宝树和书岚还有奶奶抱着弟弟妹妹亲自到医院接的她。
老父亲捧着一束鲜花。
高兴得仿佛视察得领导,在努力表达着自己的亲民。
南惜笑着接过来,立正道:「谢谢爸爸、妈妈、奶奶,还有我可爱的弟弟妹妹!」
「噗嗤」一声,大家都笑了出来。
「好好好,快回家,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南惜笑着点头,抱着花上了车。
奶奶在后面侧过身偷偷地抹眼睛。
南惜嘆了口气,俯身逗着弟弟妹妹,车子里很开响起一片咯咯吱吱地笑声。
奶奶被气氛感染,不由扬起嘴角,刮着两个小傢伙的鼻子,「这下见到姐姐开心了吧!」
说起来,南惜还不知道弟弟的名字呢!
她偏过头去问,宝树笑着说:「妹妹叫南晴,弟弟叫南璟。」
「好名字!」
南惜赞了一句,看着弟弟妹妹长出来的牙齿,又笑了,两个小傢伙可真可爱啊!
这么久没见,已经长这么大了。
回到家之后,书岚让南惜先去洗澡。
是奶奶特意煮的艾叶水,说是拂尘去厄运。
南惜笑着答应,她将衣服脱下,脖颈上有一丝凉意传来。
银线如丝,坠着一枚银戒,在她的触碰下散发着银色温润的幽光。
这不是……他的吗?
南惜垂着眸将银戒攥紧片刻,骤然手一松,银戒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地一声响。
热气蒸腾,映照着南惜的眉眼越发清冷,那双灵动的双眸此刻只静静地望着某处,有一瞬间的滞。
南惜缓缓将手覆在胸口,那里正疼得厉害。
良久,门外传来书岚的催促声。
南惜回过神,应了一声,「好了!」
她将衣服穿好,抬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隻修长白皙地手指将落在地面的戒指再次捡了起来。
戴进了食指之中。
——
晚餐很丰盛,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宝树和书岚一起下的厨。
宝树甚至还花巨资买了一瓶红酒,不过可惜,唯一能陪他喝酒的南璟现在才刚长牙。
所以宝树颇为孤单地喝了半杯,就有些意兴阑珊地放下了。
「这玩意儿还没二锅头好喝!」
书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就是!」
「以后别买了,浪费钱!」
「……」
屋子里响起爽朗的笑声,带着如释重负后的放鬆。
南惜一顿饭吃得舒适,晚上难得睡了个好觉。
一大早她就起来,去楼下跑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要出门的宝树。
「爸,这么早你去哪里?」
宝树其实不太想让南惜去知道这些事,一来是她还小,二来他觉得家里的责任应该是由他担起的。
所以当南惜问起的时候,他支吾了一下,「去那边楼房里看看,有段时间没去过了。」
「惜惜,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等爸爸回来给你买好吃的来。」
南惜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宝树急匆匆地走了。
南惜回屋换了身衣服,跟书岚打了声说出去逛逛,这才慢悠悠地晃到了楼房那里。
房子卖得不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装修了。
刺耳的机器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却依旧挡不住售楼部吵囔的人群。
宝树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原因是这些住户想要退房,合同上签订的协议,那怎么能退了,再说了,退了之后消息传出去,谁还会来买啊!
宝树气得肺都要炸了,可还是得忍着脾气跟这群大爷大妈们好声好气的解释。
其中一位大妈拉着宝树在他的左耳边吼道:「你们这楼房风水不好咧,你要么把钱给我全部退了,要么就给我们赔偿,我们总不能亏的啊!」
「都是血汗钱咧!」
「是的啊,你这无良商家怎么会懂了,反正不管了,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个说法!」
「……」
宝树忍着脾气,「这楼房哪里风水不好,我特意请市里的魏大师测得风水,谁还能踩魏大师的盘?」
先前说话的那位大妈一噎,确实没有比魏大师更厉害的风水大师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反正你得给我们钱,不然我们就要退房,打官司打到你们这些房子都卖不出去。」
「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老太太说话像是得什么人指点过,对于像宝树这样的人来说确实宁愿花钱息事宁人,也不愿事大丢了脸面。
这楼房要是摊上了官司,以后就再也卖不上一个好价钱了。
宝树嘆了口气,他有些头疼。
「那就退吧,按照合同上的违约条例来算!」
南惜站在台阶,手插在口袋里,神情颇为随意。
但一番话却说得不那么随意了。
其中一位老太太怒目瞪向她,「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南惜还没开口,宝树就怒了。
「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女儿!」
宝树的女儿,南惜?
边城大概没有谁不知道南惜这个名字了吧!
天才少女,将南家从落后的建设村带出来的人。
不仅如此,她身上此时还有一层血色的阴影,那老太太想到传闻中她将自己的表姐活活打死的事。
顿时吓得打了个寒噤。
不敢说话了。
南惜点点头,又看了看不少正在装修的房屋:「都开始动工啦?退房前辛苦各位将损坏房屋的赔偿按照目前市场价的百分之四十来算吧!」
目前市场价的百分之十?
这不是摆明了抢钱吗?
要她这样算下来,他们根本都拿不回首付。
有人梗着脖子问:「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