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根此时有些彆扭,就是那种仇人救了的彆扭。
当然,司九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过。
但是他是一直都将司九作为自己的敌人来看待的,或者说,四中和六中的人加起来没有人不把司九当做敌人的。
长得好看,会打架,成绩又好,人生有这样的一个』敌人』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司九倒没什么心思注意杨根心里的小九九,他也不在意杨根对他的态度转变。
他出手只是因为惜惜想要出手,既然如此,那他就替她挡了就是!
仅此而已。
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南惜确实没受任何伤,这才彻底放下了心,「走吧!」
南惜:「好!」
杨根:「……」
他憋了一肚子感谢的话,就这么湮没在了秋风里。
他就不能稍微有点存在感吗?
「餵……你们…….」
南惜脚步一顿,回过头望着他,「以后别做傻事了,这种为了爱孤身奋战的戏码不适合你,还是去做个表面校霸吧!」
表面校霸什么意思?
他很表面吗?
他这头花了两百块钱织得脏辫都不会同意他很表面。
杨根将砍刀一扔,大步走了上去。
「哎?不如我请你们去吃烧烤吧,我知道前边有家夜宵摊,味道很不错。」
南惜没什么兴趣,「刚吃了火锅,不饿。」
杨根又看向司九。
司九指了指南惜,「我一直都听她的。」
杨根:「……」
南惜抿了抿唇,好像哪里放了一朵烟花。
「你们能不能走快点,司七的血都快流干了。」周翼一脸气闷,这人居然还在说烧烤,烧烤能有处理伤口重要吗?
司七实在忍无可忍,一暴栗赏在周翼脑袋,「你闭嘴,你要是想去吃你就去,演什么苦情戏呢,你血才流干了,乌鸦嘴!」
「谁想吃了,谁想吃了,谁想吃了,我只是觉得刚吃完了火锅,烧烤可以留到明天晚上嘛!」
周翼也很郁闷,他居然为杨根打架了?
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
「我也不信,老实说,就在刚才前一秒我还打算揍杨根一顿,结果下一秒我为他打架了,真是妙不可言的命运哪!」
杨根:「…….这两人说悄悄话,一直都这么大声吗?」
南惜点点头,「习惯就好。」
说完,又指着他,「记得啊,烧烤先欠着吧!」
杨根又笑了,露出了这段时间最灿烂的笑容。
他何其有幸啊,能够认识这样鲜活的一群人。
…….
随着一行人说笑声渐行渐远,隐在墙后的阿虎等人也开始露出了獠牙。
「虎哥,待会儿我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些人绝对想不到。」身后一个小弟恶狠狠地说道,因为用力过度,嘴角抽痛,说完不由吸了好几口气。
阿虎的目光落在南惜的身上,「那个女孩是那群人的纽带,只要将她擒到手,不怕司九和杨根不跪舔,待会儿,所有人全力攻击那个女孩。」
「是!」
「攻击谁?」
一道淡淡地嗓音自头顶落下,就连阿虎都下意识地打了一个颤,地面不知何时映出了一个影子。
倚在墙头,额头扎起的头髮随风摇曳,单手撑在膝盖上,说不出的慵懒随意。
很显然,刚才那一声问话就是他说的。
「你是谁?」
有人拿刀指着他,今天真是见了鬼,怎么一个两个小屁孩看着都这么不好惹!
魏予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头微微一歪,自言自语说道:「刚才是这隻手打算打她是吧?」
「你说什么?」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整隻手臂已成奇异的姿势垂落,接着一道格外悽厉的喊叫响彻整个夜空。
恍惚间,有人轻声说道:「今天晚上谁也别想走!」
……
………
司九带着司七去医院缝了针,又买了一些药,才给老歪打了个电话。
杨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总之他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不仅不怪他们逃课,甚至还想给他们放假。
他有些纳闷,好学生的生活向来都是这么刺激的吗?
一群人在司家用晚自习的时间看了个电影,斗了会儿地主,然后按照放晚自习的时间各回了各家。
当天晚上的事谁也没有再提起,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传到最后不知怎的成了杨根单挑虎哥,还将虎哥一行人打进了医院躺了半个月。
一时间,再无人敢说起杨根戴原谅帽的事了。
南惜知道,后来杨根又去找过向雨柔,但说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杨根回来之后就开始发了疯似的学习,照旧翻墙进来,只不过对方换成了司九。
对,就是九爷!
「这道物理题我没听懂,九爷你能再说一遍吗?」杨根趴在他桌子上,三班一半人都不敢进教室。
司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道题上个星期我跟你讲过了吧?」
杨根抓了抓后脑勺,他把脏辫解了,头髮剪得有些短,摸起来有些扎手,又有点怪异的舒服感。
没事的时候,杨根就喜欢抓自己的脑袋,当然还有有事的时候,比如现在,他尴尬的时候。
「九爷,这题吧,都是一个妈生的,长得都太像了,我脸盲啊,九爷你大人有大量,再给我讲一遍吧!」
那边周翼一听,乐了,「你这想法很危险啊,和我也太像了。」
说着望他卷子上瞅,「原来你才读初三啊,不过你这试卷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砰——」
南惜一脸阴沉地将教室门踹开。
三班的人都知道,南惜这是又在熊霸那里受气了。
周翼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你这试卷不就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