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直接将自己碗里的肉拨到了南惜碗里,不容拒绝,「本来就做了你的份,吃吧!」
南惜看了看饭盒里瞬间丰盛的饭菜,无奈道:「好吧!」
鸿儒小学午休时间长,吃完饭还有足够的时间睡一觉。
司九怕南惜吃完就睡会不消化,拉着她在操场上走了一圈。
一路遇到不少老师同学,还有高年级的学生,都纷纷与司九打招呼,自然而然地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南惜。
一圈下来,整个鸿儒小学就都知道神童司九的妹妹也来上学了。
下午,南惜第N次被高年级的学生喊出来说话后,终于不胜其烦,一到下课就趴着睡觉。
并嘱咐李媛:「若是再有人过来找我,就说我睡着了。」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等到下午上音乐课的时候,杨老师站在讲台上直接挑中了南惜,「这首歌你会唱吗?」
「不会?你哥怎么没教你吗?他唱得很好啊!」
身为学前班一员刚上学的南惜:「对不起老师,太难了。」
肖老师:「……」
肖老师的眼睛明晃晃地写了你哥可从来没说过难这个字为什么哥哥妹妹相差这么多?
李媛趁着肖老师转过身的间隙,凑到南惜身边小声问道:「为什么这些上面这么多线?」
……..
终于熬到了放学,南惜一脸生无可恋地走到司九面前,「能解释一下,我不是你妹妹吗?」
谁能理解她刚上学就被人追着问你会不会算术你认不认识这些字你应该会很多技能的感受?
「啊?」
九爷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专属于震惊的裂缝,「那你觉得……解释成什么比较好?」
「未婚妻呗?我妈不是早就给你俩定了亲了?」司七一把将书包扛在背上,觉得自己说得完全没毛病。
南惜:「……」
司九:「…….」
好像,进展太快了些吧?
司九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先回去吧,今天有作业。」
「好,快走吧!」
南惜近乎逃也似的走远了。
于是这事儿最终也没解释,也没法解释。
…….
…………
百峰区的柏油马路上,有不少放学回家的学生,三五成群,驮着书包缓缓的走着。
其中一人走在最末,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笑意,也不曾表现出对路旁的野花或偶尔蹦出来的小动物有任何好奇。
细细瞧去,还能看见他头髮有几丝奇异的蓝色。
步伐散漫,神情冷漠,与其他同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偶有几户开始准备晚饭的妇人路过,免不了注意到他,待看清是谁,神情都是不约而同的鄙夷。
「魏家的那个小子居然也上学了,也不知道哪个学校收的。」
「快别说了,小心他灾星传染给你。」
「小小年纪母亲跟人跑了不要他,老子也一年到头就在外面,说不定早就又娶了一个婆娘,不管他了,任由他和魏老头在家里等死,可真是命臭的很!」
其中一名妇人将白菜割了放进背篓里,面上闪过不忍,「说到底也是可怜哪!」
「呸,」先前说话的妇人啐了一口,「他算什么可怜,你不知道他调皮捣蛋多烦人…….」
「你们说什么呢?有什么话当着我面说呗?」
魏予将书包扔在背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左手还拿着一根木棍,上面全是生了锈的钉子。
他将棍子放在地上敲了敲,眼神却紧紧盯着那说话的妇人。
那妇人怎会怕一个小孩,闻言嗤笑了一声,也不在意继续跟旁人的说话,「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比我们以前了,我们那个时候要是能上学,书包都是自己缝好的,一回家就写作业,哪里敢在路上随便晃荡。」
苦忆当年,话语里却未曾有多少辛酸,只觉得还有莫名的优越感。
魏予不知道她这优越感从何而来,听着只觉得讽刺,他直接拿着手中的棍子朝着妇人扔了过去,狠狠地呸了一口,犹觉得不解气,又扔了几个石子,才算跑回了家。
身后是那夫人骂咧咧地声音,有不少人探出脑袋,见到魏予又失去了兴致。
这样的场景几乎是每天都要上演一遍,哪家大人不头疼魏予,全都勒令自己的孩子不许跟他玩,免得被带坏了。
魏予沉浸在报復得逞的快乐中,他的世界里很简单,你骂我我就骂你,你打我我就打回去,打不打得赢另说,但只要他没被打死,那他就一定会打回去。
不会管你是谁。
他一路小跑进了魏家的院门,魏爷爷正在院子里拔葱,见到他褶皱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意。
「回来啦?」
魏爷爷颤颤巍巍地要去帮魏予拿书包。
魏予直接一把将书包扔进了屋里。
魏爷爷手落了空,瞪着他,「你这孩子,对书可是要爱惜些。」
「知道啦知道啦,爷爷,今天晚上吃什么?」魏予扯着魏爷爷的衣袖往里走,顺手还将他手里的葱拿了过去。
「是有汤吗?我去洗葱。」
魏爷爷顿时哈哈大笑,「你可真是狗鼻子,这也能闻得出来,给你炖了排骨汤。」
说完,又拉着魏予的手将衣袖掀开,「我看看你的手。」
依旧是青紫一片。
魏爷爷看着满是心疼,「待会儿我再给你涂点药。」
魏予点点头,浑不在意的模样,他身上每天都带伤,有些是自己摔的,有些是被别人打的,他都习惯了。
「咦,你头髮上是什么?」魏爷爷突然拉着魏予,将手指伸进他的头髮里,露出来的头皮全是蓝色。
魏予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南惜对着他唱「你们没脸没皮地生活在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