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美长得和奶奶很像,或许和爷爷也很像,但南惜从未见过爷爷,就连相片都没有,也无从分辨。
光洁的额头,高高的鼻樑,尖尖的下巴,隔远了看像外国人似的。
南惜对这位姑姑没有特别的印象。
她很少回来。
偶尔来一次,也都只是在奶奶房间里,陪奶奶说着话,最多呆两天就走了。
像这样抱着她四处走是她记忆中的头一回。
见宝美抱着南惜下来,书岚忙过来看了看,「这孩子睡得久,还没喝奶呢,我去给她泡奶粉。」
宝美点点头说好,在中堂里寻了个离炭火近的位置坐下了。
「宝树,看来你鱼塘做得不错啊,惜惜这么小就已经喝上奶粉啦,我家安安都是两岁才开始喝的。」
宝树嘿嘿笑了两句,「是岚岚娘家买的。」
宝美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出息了呢,你现在不怎么打牌了吧?当爸爸的人了,可不能再跟以前一样的瞎闹了啊!」
「我哪瞎闹了啊!」宝树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好啦,宝树现在心里肯定有数呢!」刘清抿了口茶,与宝树说起鱼塘的事,也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将话题扯开了。
聊了一会儿,南宇过来,又是好一番热闹。
宝美很是喜欢这个大侄子,大学生,性格好,又懂事!
忍不住拉着南宇一通聊。
书岚便将南惜接了过来,到一旁去餵奶了。
南宇先是一一叫了人,才坐到了宝美的身边。
「南宇哥哥,我妈说你是大学生,什么是大学生啊?」佐思和佑安都围绕在南宇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南宇笑道:「因为我是学生,又比较大啊,所以我就是大学生,你看你比较笑,所以你就是小学生。」
「…….哦!」
佐思似懂非懂地应了句。
「那你会堆雪人吗?」佑安问道。
「会啊!」南宇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哥哥帮你们堆个雪人好不好?」
佑安顿时拍着手跳了起来。
于是刚坐下来的南宇又被拉着去了院子里堆雪人。
细娘正在水龙头边洗菜,听到动静伸着脖子暗暗嘆了口气,「哎,这大冷天的……」
中堂里。
奶奶试了试衣服,正合身。
宝美对刘清笑道:「你看吧,我就说妈穿这个正合适。」
「是挺合身,看着利利索索的。」刘清点点头说道。
宝寿是今晚的大厨,等菜都洗好了就去厨房了。
「哥给你炒你最爱吃的小炒肉啊!」
宝美连忙笑着应了句,「谢谢哥!」
「好久没尝到哥的手艺了,怪想念的。」
宝美随意地念了一句。
却忍不住勾起奶奶的思绪来,拉着她的手问道:「今年一年都没过来,家里一切都还好啊?亲家母还好啊?」
刘清的父亲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也是他妈一手将他带大的。
奶奶很是能理解刘亲家母的难处,也常叮嘱宝美要好好孝顺自家婆婆。
「都好都好,劳妈你挂念了。」刘清笑着应了,又说:「主要还是思思和安安两个人上学,成绩差的要死,难免要多盯着一些,暑假的时候我们跟着村里的人去了海南打工,所以这不,就没时间过来。」
「姐,姐夫你们还去海南啦?去干嘛了?」宝树还从来没有出过省,听到宝美和刘清居然去了海南,一时眼睛都瞪圆了不少,里头满是艷羡。
「去那边帮着种水果,嘿你别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真漂亮啊,我照了一些相片,等洗出来拿过来看看。」
宝美又说了好多在海南的趣事,逗得奶奶哈哈大笑。
喝完奶的南惜被妈妈书岚扔给了坐着聊天的爸爸宝树,自己又去厨房帮忙了。
南惜在宝美絮絮叨叨的声音中又有些昏昏欲睡。
等中饭差不多做好,中堂里更是摆了两桌才坐下。
书岚抱着南惜坐在边缘,宝美见了,让书岚把南惜先放到床上。
「惜惜这么乖,我进屋这么久还没见惜惜哭过呢,放床上你也好生吃个饭。」
书岚没有同意,「我们一屋子人都围在一起吃饭,让惜惜一个人躺床上,想想都是个小可怜,我平时吃饭也抱着的,没事儿。」
这话说得宝美不知道该如何接了,过了半晌,才道:「你也真是善啊!」
南惜不知道这跟善恶有什么关係,自己家的孩子自己疼,没毛病。
书岚笑了笑,没有说话。
奶奶递给书岚一个勺子,「你就抱着惜惜没事,妈给你夹菜。」
说着又对着佐思和以安说道:「多吃点啊,尝尝你舅舅炒的菜好不好吃。」
「好吃,我要吃两碗饭。」以安举着手喊道。
刚落座的宝寿听了,朗声笑了,「有你这个捧场的不错,那安安你可得多吃点啊,多吃点才能长高,以后长得要比你南宇哥哥还高好不好?」
「好。」
以安脆生生地应了。
佐思不甘示弱,连忙说道:「我也要我也要。」
宝美拍了拍佐思的手,「就知道跟你弟弟争,你先把你碗里的饭吃完了再说。」
「…….哦!」
佐思顿时低着头不说话了。
宝寿见状,夸了佐思几句,佐思才又笑起来。
「你对思思未免也太严格了些。」宝寿说完,对着宝美说道。
宝美却不以为意,「她是姐姐,自然是要让着弟弟的,你看盈盈不就是吗?」
南盈盈为了供南宇上学,辍学去打工的事,别人不知道,但是南家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虽然这事儿是南盈盈主动放弃的,但是承担起父母的责任抚养弟弟上大学,少不得说是有根刺儿的。
这刺儿不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