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蹬蹬蹬跑上楼的时候,南惜怀疑这阁楼迟早被他蹬塌了。
赶紧闭上眼。
「惜惜?惜惜?你睡着啦?」见南惜毫无动静,司九不由压低了声音。
「我给你采了好多小雏菊,我给你放到这个瓶子里。」
窗口上有一个小瓦坛,上面落满了灰尘,司九拿到水池边洗干净了,露出了原本青色底,又灌了半坛子水才将花放了进去。
抱着上阁楼的有些费力,比原先花了多三倍的时间不止。
司九将瓦坛放在地上,踩着板凳方才放稳了。
南惜偷偷眯着眼瞧了一眼,还挺好看!
「惜惜,等你醒了一定会喜欢。」司九凑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又将书包里的作业拿了出来。
兀自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开始写作业。
蹬蹬蹬又是一阵上楼声,还未进门先闻其声,司七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说着也坐到了司九旁边,「你作业借我抄一下。」
司九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好弟弟,你就给我抄一下嘛!」司七约了马路边那家的周翼一起踢球,如果作业没写完,回来准会挨揍。
「你手断了?」司九将一个空题填好,问道。
「呃…没有啊!」司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是用脚踢球又不是用手。」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係?
司九跟老大人似的嘆了口气,放下笔在司七脑袋上探了探,语气深沉地说道:「脑子也没烧坏过啊!」
司七一巴掌打在司九的手上,「走开,别学老妈说话。」
司九拍了拍手掌,「作业借你抄也可以。」
司七眼睛一亮,放下书包就准备开始「工作」。
司九拿着作业本没动,司七皱着眉看着他,「老妈说了小孩子是不可以出尔反尔的。」
司九点点头,「妈妈说的对,不过……」
「不过什么?」司七有种不好的预感。
「昨天爸爸买的糖你得分我一半。」司九道。
司七噌的一声站起来,「爸爸不是分好了你我一人一半了吗?」
「是啊,但是我还要你那份的一半。」司九算帐很清楚。
司七觉得胸口都气疼了,「我们不是兄弟吗?」
电视里放的兄弟明明都是侠肝义胆,你掩护我我保护你,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义字大于天,怎么偏偏到他这里一切都不作数了呢!
司七提着书包就往外走,走到一半想起老妈挥着棒子的模样。
麻溜地又跑了回来坐下。
可一想起那糖,那可是他最爱的水果仔仔糖,本来就只有一半,结果还要分一半给司九,那他到时候吃完了岂不是就只能看着司九吃了?
这也太惨了吧?
司七小小的脸蛋上是大大的纠结。
司九也不在意,似乎司七同意或者不同意都他没甚干係。
一副随意的模样。
垂着眸,一脸认真地在写作业。
这让司七一度怀疑司九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吃那糖,不过这样想,心里似乎好受了一些。
南惜眯着眼睛瞧了一眼,便知道司九这是笃定了司七肯定会把糖给他,所以才会看起来如此淡然。
哎,可怜的司七啊,这辈子都不会是腹黑的司九对手啊!
甚至南惜还记得有一次两人吵架,司九告诉司七,「你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被骂老是被打吗?就是因为你是爸妈捡来的,而我才是亲生的,爸妈瞒着你,怕你伤心才不告诉你的。」
司七整整颓废了一年,一年里连大声跟司九说话都不敢。
南惜忘记了司七后来是怎么知道真相的,不过她也很是费解,就那张跟司九长得差不多的脸,照镜子就能知道绝对不会找出另一个基因来,他也能信了自己是捡来的,这个脑子大概确实是烧坏过了的。
果然,不到两分钟。
司七一脸痛心疾首地同意了。
「回去我就把糖给你,现在可以让我抄作业了吧?」
司九大方地将另一本作业扔给他,「可以,但你不要全部抄,抄错两个,免得妈妈和老师发现。」
「……哦!」
司七对于这方面还是很听司九的话,对他要求错抄两个,他就绝对不敢多抄。
一手字写得能歪南国去。
飞一般的速度就写完了。
司七兴奋地跳起来,「那我去踢球了。」
司九还在看书,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司七直接趴着栏杆顺着滑了下去,用时不到两秒。
没有了司七的聒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司九翻书的声音。
竟是难得的静谧平和。
竹林里刮过来的风凉爽舒适,原本假寐的南惜慢慢的竟真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已是晚上,家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宝树与司有良已经从镇上卖完鱼回来,青婶青叔与司家一家都在南家吃饭。
青叔与宝树一样都是爱喝酒的,这两人坐在一块,司有良就算是不贪杯,也架不住两人劝酒,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
正在大声划拳。
南惜肚子咕咕笑了两声。
好饿啊!
蹬了将近半小时的腿,还是没有人过来招呼她,估计喝得热闹聊得也高兴。
南惜暗暗嘆了口气,扯着喉咙嚎了两嗓子。
不一会儿便听到了蹬蹬蹬上楼的声音。
接着陆凝香带着笑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小九这孩子,看着比你还着急。」
「哈哈哈,是啊,多亏了小九帮我招呼着惜惜,我省了不少力。」
书岚说着也往阁楼这边走来,声音也越发清晰。
陆凝香跟在她身后,「瞧你说的,这不是小九他应该孝敬丈母娘的么!」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