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岚正在院子里给南惜洗衣服,闻言笑道:「林婶,嘉言怎么没过来?」
「他在家里写暑假作业呢,之前忙着帮家里干活,一直没写。」林姥姥回了一句。
书岚便笑:「嘉言成绩很好吧?」
「那是,嘉言可是我们村唯一有希望考大学的人。」
外婆出来拿柴火,闻言应了一句,眉眼满满的骄傲。
书岚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
外婆院子前有一排李子树,此时郁郁葱葱地结满了李子,时而有红透了的李子落下来,滚落在院子里。
院子的人便会低头看一眼,若是没被虫子吃过便会拿去水龙头前洗一洗,放入嘴里吃掉。
此时书岚脚下落了好些,书岚将衣服晾好后将地上的李子捡起来拿去洗了,给林姥姥和外婆一人拿了几颗。
林姥姥「嗯」了一声,眼睛都亮了。
「待会儿叫你林叔上去摘一些下来,味道不错。」
「成。」书岚笑着应好,又颳了刮南惜的鼻尖,「傻丫头,知不知道谁抱着你呀?」
南惜咧嘴笑了笑,小短手捏了捏,又鬆开。
林姥姥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聪明着呢,肯定知道,对吧?惜惜可真是乖啊!」
她看着都疼的伤,愣是没哭一句,如果不是长生说没有问题,她都怀疑是不是哪里不对。
林姥姥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拉着书岚低声道:「你大哥……他们这几天有来过吗?」
书岚也顺着林姥姥的视线看了一眼厨房,她撞见好几次老太太抹眼泪,大抵都是为了大哥的事儿。
她摇摇头,「语桐倒是来过几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让她来的,倒是带了一些菜和黑布林过来。」
林姥姥也听说了那天的事儿,「语桐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怪到云深头上?」
云深连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主意。
书岚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不想在今天外婆高兴的情况下又提起糟心事,让外婆心烦。
「三哥说是大哥大嫂教的吧,语桐聪明,教一两遍就会了,爸就是担心语桐这样下去……不太好。」
其实林国溪的原话是这样下去,语桐估计会变成叶心那女人一样,颠倒黑白,不辨是非,薄情寡义。
三舅舅林国溪用上了自己这辈子知道为数不多的成语,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可见对叶心的怨气有多大。
「那你呢?」
林姥姥望着书岚的眼睛,「这件事惜惜是最大的受害者,你是她妈妈,你怎么看?」
南惜也看过去。
妈妈书岚微微垂着眸,眉眼处儘是温柔。
在林姥姥问这话之前,书岚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件事需要她表什么态,或者说她应该要怎么做,她没有想过。
南惜没事,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大概就是这样了吧,也许当下大家都在气头上,希望过段时间大哥大嫂可以体谅爸妈的苦心,能够变得和以前一样。」
能不能变成和以前一样,林姥姥不知道,但她知道,书岚是个好孩子啊!
「你爸妈没白疼你。」
书岚笑了笑,她只不过是做了许多人都会做的一件事,说她懦弱也好,说她没用也好。
她都不在意,她只要惜惜没事就好。
「你们俩嘀嘀咕咕背着我说什么呢?」外婆将肉炖好之后,边将手在围裙上擦拭着边笑着从厨房里走了过来。
林姥姥朗声回了句,「惦记着你家里的李子呢,想着摘点回去吃。」
「嗨!」外婆随手拿了个框过来,「随便摘,多摘点,一起吃。」
「等我家老头过来呢,他去稻田里放水了,估计过两天要开始收稻谷,正好带着干活的时候去吃。」
林姥姥笑着,又说:「鸡肉炖好啦?」
「炖好了,屁股挪一挪,我也要坐。」外婆说着便挤了过去,挨着林姥姥坐着。
两人边说着话,时而又逗逗南惜,日子过得如流水般飞快。
余晖映在屋檐上,明暗交错,如岁月长河流过的印迹。
林嘉言提着两把青菜从坡下过来,看清屋檐下坐着的人,不由笑了笑。
待走近时,一一叫了人。
「作业都写完啦?」林姥姥率先问了句。
林嘉言点点头,「都写完了,这个星期的都写完了。」
「嘉言真厉害。」外婆带着粉丝滤镜夸了一句。
林嘉言不由低着头笑了笑,「我来抱惜惜吧!」
林姥姥将南惜递了过去,「正好,我们也该去做饭了,这么一大家子人那么多张嘴,有的忙活,你就负责带惜惜。」
对于林姥姥安排给林嘉言的任务,外婆与妈妈书岚都没有异议。
南惜衝着抱着她的林嘉言笑了笑。
林嘉言笑着刮她鼻子,「你现在讨好我已经没有用了,全村子的人都知道我不讨孩子喜欢,还把你吓晕过去了。」
南惜:……
院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
………
外婆与林姥姥、妈妈书岚进了厨房忙活,小舅舅林嘉言抱着她出了院子。
除去先前语桐与云深抬她出来那次,这算是她第一次离开除院子以外的地方。
小舅舅抱着她从板栗树过去再穿过竹林,来到了后山,后山的房屋比较少,除了紧挨着二舅舅家的三户人家,就得是另一个山头的两户人家了。
二舅舅家后的三户人家,南惜没有什么印象,大概是以前并没有什么来往。
不过他们对小舅舅倒是十分热情,连带着对南惜也很不错。
往她怀里塞了许多小甜瓜和凉薯,最后还是小舅舅说抱不动了才停了。
「今天是去你娟婶家里吃饭吧?我路过都闻见肉香了。」给林嘉言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