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给爸妈送完凉水,刚下山就听到了宝树与拾婆打架的消息。
「哎,当时不在现场你不知道,要不是惜惜哭得撕心裂肺,这事情还真不知道会怎么发展,要我说宝树这女儿……」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说话的声音。
那人指着跑远的小小身影,「咦,这不是司家的小九嘛,跑这么快干什么。」
「谁知道呢,现在的小孩都是风一阵雨一阵的。」
……..
………….
青婶正与南家的人说着他们离开后发生的事。
宝树听说今年池塘由他承包,高兴得直拍大腿,「七叔办事儿就是地道,公平,总算是给了那恶婆娘一个教训。」
「谁说不是呢?你是没看见,那拾婆的脸色当时难看得跟什么似的。」青婶一想到就觉得乐,「当时你们真不应该走这么快。」
书岚想到今天下午的事儿还有些发颤,「七叔让我们先走应该自有他的用意,况且当时惜惜哭成那样我也担心,着急回家。」
她实在是不想再在那里多待了。
青婶知道书岚的性子,今天下午肯定是吓坏了。
她拍了拍书岚的肩膀,「没事,你今天下午做得很好。」
书岚抿了抿唇,又看了一眼孩子她奶奶三娘一眼,眉眼担忧地道:「今天这一闹,以后估计拾婆跟我们家就算是彻底不来往了。」
「正好,她也少惦记我们家。」宝树扯着嗓子喊,眉眼都是戾气。
三娘瞪了宝树一眼,「咱家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说着嘆了口气,「你大哥啊,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手里估计一分钱都没有,今天你看他那件衣服都破成什么样子了,也不见他媳妇给他买一件,也不知道钱都去哪里了。」
青婶点点头,「也是哈,两个儿子都在外挣钱,三儿子虽然閒在家但是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也没他们家房子翻新,吃的穿的也不是很好,总是喊穷,整得跟真的一样。」
「嗨不管他们了,自己愿意过得苦怨谁呢,不都是自己过的。」宝树不太想讨论她,他只要一想着自己可以承包鱼塘,手心就发痒。
「说到承包鱼塘,宝树你这回儿可要好好干哪,别让人看了笑话去。」青婶提点道,这人说的是谁,在座的人都心里有数。
宝树点点头,「我明天就去镇上买鱼苗,到时候养好给青嫂你送两条,给你和青哥好好补补。」
青婶笑得牙不见眼,虽然还是看不见的许诺,但是有人愿意念一句她的好,她也很满足了。
「行吧,今天耽误了好些时候,你青哥还在山上了,我去给他打壶凉水去,今天哪多亏了乡里乡亲的,你以后可别这么衝动了啊!」
青婶说着抬脚往外走。
书岚便起身亲自送到了门外。
「回吧回吧,我又不是什么客人,不用你送,快回去!」青婶拦着书岚不让送又快走几步,眉眼都是爽朗。
书岚笑着应好,只说:「青嫂那你慢着点儿,没事儿常来坐坐啊!」
「好好,回吧回吧!」
说着下坡回家提了水壶上山去了。
南惜听了一会儿楼下的声音,爸爸和奶奶正商量着买些什么鱼苗,妈妈送完青婶又在院子里拾掇,一刻儿也閒不下来。
家里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但是为什么她刚才在睡着的时候仿佛有人轻轻刮过她的鼻尖,抚过她的秀髮,定定地瞧着了她许久?
那样真实的触感,是做梦吗?
南惜偏头望向四方格,能瞧见天空的一角,蓝天白云微风徐徐,两根电线穿梭其中,衬得白云都似粉白,美极了。
南惜眯着眼瞧了一瞬,又睡了过去。
她终究还是太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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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爸爸宝树一大早就去镇上买鱼苗了,村里早上只有一趟7点的车通往镇上,爸爸宝树6点多就起床了,奶奶特地给爸爸煮了早饭还煎了一个鸡蛋。
南惜睡了整整一晚,醒得很早,妈妈书岚正在厨房里忙活,一直等到煮好了饭才过来给南惜洗澡。
「惜惜可真是乖呀,大傢伙都说你是爸爸的福星呢!」妈妈书岚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对怀里的人儿极尽怜爱。
温热的水滑过南惜的脖颈又流向肚脐。
她舒服了嘆了口气。
什么福不福星的她不在意,只要不说她是说鬼怪之类的就成。
妈妈书岚听到南惜的声音不由失笑,「你这孩子,怎么还学会上嘆气了,哪有人一大早就嘆气的,哪里不如意呀你?」
念叨了几句又有些惆怅,「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你叫声妈妈呀,我的惜惜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南惜手猛地打向水面,溅起无数水花,妈妈笑着直打南惜的屁股,「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皮。」
餵完猪回来的奶奶听见声音,眉眼也舒展开,挂了浅浅笑意。
「家里还有些麵粉,书岚你吃不吃饼,我给你烙一个饼,做几个糖油粑粑?」
南方家里很少吃麵食,糖油粑粑也不过是閒来零嘴,在只能基本保障一日三餐的农村,若不是家里有客,少有人会有閒功夫做这些来吃。
妈妈书岚想了想,「太麻烦了吧妈,也不用特意做来吃。」
「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都是自家人吃,又不是给外人,妈也好久没做了,你待会儿尝尝,看我做的比得上你妈做得不。」
外婆手巧,缝衣服做小食极为拿手,妈妈书岚还在出嫁前就常吃这些小食。
妈妈书岚知道奶奶是故意这样说的,顿时笑着应了声好。
「待会儿有好吃的咯,不给你吃,叫你皮。」妈妈对着南惜耸了耸鼻子,佯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