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坐在南惜身边,一直望着他笑,白皙的脸上不知从哪里沾染了污渍,他却浑然不觉。
南惜无语地看了一眼,默默地移开了眼。
小时候的九爷太中二,南惜表示她真的没眼看。
「小九喝口凉水。」妈妈将杯子递给他,见他脸上有污渍又端了水盆出来给他洗脸。
「小九长这么好看,可不能不注意卫生啊!」妈妈笑着替他擦拭干净,端详着他白白净净的脸十分满意。
「小九长得可真好看哪!」妈妈忍不住又感嘆一句。
南惜:……
司九低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瞥了一眼惜惜,又对着妈妈说道:「阿姨,我觉得惜惜长得好看,将来也肯定长得比我好看。」
妈妈笑着端起水盆起身回厨房:「这么小的孩子哪里看得出来哟!」
南惜:……
她很明显得到了差别待遇。
司九小心翼翼地将脑袋凑过来,「惜惜你别生气啊,我发誓你长大以后一定会很好看的。」
南惜给了他一记眼神,让他自己细品。
「惜惜能不能不要翻白眼,你这样看起来好丑,我妈说说好习惯要从小养成,我们可以先定个小目标,比如说先不要翻白眼,或者是翻白眼的次数规定一下,从有到无,完成质的飞跃。」
南惜:傻B
跟她一个0岁的婴儿谈目标,谈飞跃?
九爷,你百转千回剔透玲珑的脑子呢?
不想理他,南惜闭上眼睛睡觉。
司九在一旁努着嘴,时而歪着脑袋盯着她,时而伸出手捏捏她的小脸蛋又刮刮她的小鼻子。
南惜:……
她还没睡着呢!!!
「惜惜睡啦?」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乖巧睡着的南惜轻声问道,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司九了,每次他来,惜惜都不哭不闹还睡得很快。
南惜:……
司九点点头,「不过惜惜刚才又翻白眼了。」
「呃?」妈妈有些没明白司九的话,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惜惜翻白眼。
不过她以为是小孩子间的戏语也没放在心上,「我去菜园子摘一点辣椒,你帮我看着点惜惜啊,别让她摔下来,若是我还没回来,她醒了哭闹的话你就去菜园子里叫我,好吗?」
被赋予重大任务的司九重重点头,「书岚阿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南惜:……
妈妈笑着将椅子放平,将南惜放平后又进里屋拿了条外套给南惜披上,太阳还没照到阁楼,微风一吹有些湿冷,小孩子是最受不得的。
做完这一切,才提起菜篮子去菜园。
南惜将眼睛微微眯开一条缝,正好司九用他那双精緻狭长的丹凤眼眉眼弯弯地瞧着她。
她心里此时好像有一万头动物呼啸狂奔而过。
「惜惜?惜惜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我在我家门口种了一颗桂花树,去年的时候开花了可香了,今年开花的时候我想带你去看。」
「路口那里的万年青又长高了一些,都快伸到路边小溪里去了,小溪对面榕树就更高了,底线的深潭不见底,我妈妈不让去那边,我只敢在浅水滩待一会儿,等天气再热一点我就可以和我哥去溪水里洗澡了。」
「我爸妈在山上种了很多板栗,等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吃板栗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捡吧?就在那片芦苇盪里,风一吹就像下雪一样,可美了。」
「惜惜,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南惜成功地在司九的絮叨中睡了过去。
心里隐隐闪过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
妈妈回来的时候南惜还没有醒。
二婶扛着一袋萝卜过来,让妈妈看着做来吃。
「你切成丁儿晒成干,或者是做腌萝卜也成,再留一些新鲜的当菜吃,炖汤或者清炒都可以,也算是个菜。」
二婶挑得都是她到池塘边洗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又大又白,对比之前大婶拿过来的萝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妈妈笑着接过来,给二婶倒了杯水,两人坐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
二婶提起爸爸,多问了几句,「宝树最近没有再去打牌吧?」
妈妈想了想,都是自家人也没什么好瞒的,「我也不知道,他倒是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但中间有没有去打牌,他要是不告诉你偷偷地去,这你也没法子呀!」
二婶拍了把大腿,一着急声音便显得有些尖细,「你不能等他说呀,你得问呀,你要是问都不问,他更没当回事儿了,等时间一长他不得又变回老样子啊?」
「他要是非得要去,你问也没有用啊,他不还得要去。」妈妈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看起来软弱无害。
二婶气得想敲她脑袋,但又觉得书岚说得有道理,一个人如果真不想改,你能圈住他一时,还能圈住他一世不成?
主要还得是宝树自己得真的去改变。
二婶话到嘴边绕了绕,最终只嘆了口气,「哎,这个宝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顾家,且看他这段时间能坚持多久吧,回头我跟他二哥说说,趁着宝树这股劲儿还在,看能不能给宝树找个什么事儿,好歹有一些收入。」
「成,谢谢二嫂。」妈妈鬆了口气,随即又真诚地笑起来。
二嫂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笑,「那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好多活儿等着我去干,过几天家里那头猪我得杀了拿到镇上去卖,到时候你和宝树带着妈来家里吃饭啊!」
「成。」
妈妈一口答应下来,亲自送了二婶出门。
晚上的时候,妈妈煮好饭,等着奶奶回来炒菜。
财叔从街上回来带了一斤猪肉还有一斤排骨,妈妈想着正好加上萝卜,便又洗了两个萝卜,洗了几个大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