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輓歌,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就是在这里,你救了我。」清澈的眸中带着盈盈的笑意,眸光随着波澜起伏的水面渐渐平静下来。
「你安慰我,给了我生的希望,于是我努力地变得强大,而你从来不曾看见。」
唇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眼前出现了湖中央船里的两个小小的声影。
「輓歌,我长大后娶你好吗?」
「不好,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男子汉大丈夫。」
……经过几年努力之后。
「輓歌,我……」
「臣哥哥,我好像……喜欢上了楚王。」
只一言,满腔爱意化作流水,逝去。
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的註定,不管是往日那个单纯懦弱却大胆的輓歌,还是眼前这个看似冰冷却细腻的女子,都成了他心中的梦魅。
「輓歌,你不知道,从你救起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可是你从未给过我机会,哪怕是奢望也好。」泪水自眼角流出,氤氲着水波,带着多年的不甘。
楚南臣他是个内敛的人,若不是酒醉怕不会说出这么多话吧。
倾歌任由他抱着,但楚南臣似乎也很规矩,未有其他出轨的动作。
「輓歌,我听说你要嫁给离王了,臣哥哥祝你幸福。」楚南臣将倾歌从怀中拉出,细细凝视着她,修长的指尖在她的髮丝间来回摩擦。
「对不起,那次臣哥哥利用了你,臣哥哥没来得及,他是我亲身父亲。」他温柔地低声说着,眼眶中还闪烁着未干的泪痕。
倾歌闻言,如遭雷劈,错愕地看着楚南臣,却见他目光明澈,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
温柔笑着,似细细的风拂过面庞。
「我其实是母妃与他人私生的野种……」语气无比轻柔,泪水已经干涸。
「这……」
「輓歌,臣哥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想听吗?」
倾歌点了点头。
「我的父王他为什么容忍我与母妃的存在?还将我视若己出?輓歌,你猜的到吗?」楚南臣忽地靠近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划过她的容颜,带来阵阵痒意。
温热的呼吸,迷离神情的眸光,倾歌稍稍后退一部。
楚南臣垂眸,月光为他精緻的容颜镀上了一层银光。
「我猜不到。」打破暧昧的氛围,倾歌出声说道。
「问题出在父王身上,他根本不能生育。」他一个字一个字极慢地说着。
倾歌大骇,眨着眼十分好奇。
「他四处求医,死藏掖着不说,母妃与他相处的十几年里,他从未碰过母妃。母妃寂寞耐难,与他人苟合有了我。母妃瞒过了所有人,甚至为了掩饰想过把我打掉。被那个人阻拦之后,也就放弃了。刚好他也想要个孩子掩饰自己的不行。」
「王府的火是我烧的。」云淡风轻,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倾歌愣住。
「死对我来说,或许是种解脱。从小到大,父王从不睁眼看过我,母妃也总是避我如蛇蝎。父王甚至逼迫着丫鬟小厮羞辱我,打骂是尝试,无穷无尽的折磨没有尽头。我恨他,我是他的亲身骨肉,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后来,我知道了,我是野种,见不得光的野种。十二岁那年,我一个人冒着大雨跑到了这里,想投河自尽结束一生。却被一个小女孩救了,那个女孩就是你。我想你是不记得了吧。」唇角略微勾起,眸底的情愫渐渐翻涌。
「你是我生命中的一缕光,驱逐我内心的阴暗,让我重新拾起了对生的希望,也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那时候我心里最简单的愿望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然后娶你。」
「你无情地拒绝了我,我想可能是我不够优秀,于是我努力再努力,希望你能够看我一眼,可是你的目光全都在楚王那里。」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黑暗与光明能够共存,可是每次从你的眼里我看到的都是海市蜃楼。一切都是我的幻想,但,輓歌,我从未恨过你。」
倾歌哽咽着,眸光有些恍惚。
楚南臣,你不知道真正的凤輓歌已经死了,她永远也听不到你对她的告白了。
连同着你的记忆也一起带走了,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你的吧。
只可惜,凤輓歌太傻,若是她早点看清楚……
怪不得,凤啸天能够请得动秦月楼的大厨,原来不仅是凤啸天与楚南臣的交情,而是凤輓歌与楚南臣的交情。
但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楚南臣与「她」的回忆了,难道真的是凤輓歌带走了?那她为何只独独带走属于他的记忆。莫不是……
一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凤輓歌对楚南臣有情,所有不想忘记他。
「楚……南臣,其实……其实我以前是喜欢过你的。」微微哽咽。
「不……你没有,輓歌,你不用骗我了。」醉眼迷离,眸中布满血丝。
「我为什么要骗你?」倾歌咬牙。泪水在眼眶翻滚。
「你从未正眼看过我,也曾经对我说只把我当成哥哥,永远也不会产生其他感情。可是后来你又出现了,故意装作不认识我,你知道我那时的心有多痛吗?那日,我故意纵火早已抱了一死的决心,可你忽然又出现了,像从天上下凡的仙女,再一次让我从绝望中看到了光明。」他直直地看着她,她能从他的眼里看到细碎的流光,那是月光在水中的倒影映入了他的眼里。
「那时,我以为,你对臣哥哥还有情,在你细緻入微的照顾里,在你亲切的叮嘱中,都让我感受到了爱,我渐渐麻痹自己,沉沦在属于你的世界中。直到……直到有一天,你让我伤好之后立即离开,你说你不喜欢我,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