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惊,吓得抚住孕妇:「娘,你怎么了,别吓颜儿啊……娘。」
孕妇疼得根本说出话来,咬着唇脸色惨白之极。
倾歌急忙扶住孕妇,急急看了男孩一眼道:「快去烧热水……」
男孩会意,说了一句要倾歌救娘亲之后,便跑向了屋子。
倾歌冷眼扫了李言一眼道:「若是还是大干之人,就把那狗贼给我绑住,你们几个守候在外面,懂了吗?」
李言本就愧疚,闻言顿时命令其他几人招办。
倾歌将孕妇放在床上,急切地抚摸着孕妇的腹部,一边道:「大娘,放鬆点,别在气了,孩子要生了……」
孕妇虚弱地点了点头,努力地挤压使出全力。
「不……不行了……我没力气了……」孕妇抓住被单的手一松,身下一大堆血涌出,染红了床单。
「救救我……救救我……」孕妇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下一刻晕了过去。
「热水烧好了……」小男孩捧着一盆水跑了进来,看着脸色紧闭的孕妇,吓得手一松,手中的盆子朝地上摔去。
「娘……」
倾歌纵身稳稳接住盆子,抬眸看到男孩死灰的眼睛,心中一痛,揉了揉男孩的肩膀道:「别怕,你娘只是晕过去了,你先出去……」
男孩动了动,黯然的眸中再次有了一丝光亮,点了点头之后快速跑了出去并掩上了门。
倾歌嘆了口气,转身对着孕妇一张惨白的脸。
手术刀,消毒水,针线……。一切准备完毕。
孕妇已经没有力气剩下孩子,那只能进行剖腹产了,倾歌还是第一次做这种手术。
她并不是妇科医生,也就没有任何临床的机会,现在,只能凭她所学的知识来。
有几分紧张,努力压抑住心里的忐忑。
在孕妇肚脐之上开了个小口,找到位置,用镊子小心地伸进去寻找孩子的位置,过了一会,探到了圆溜溜的东西。
倾歌一喜,拿出夹子再次朝那地方探去,稳稳夹住之后,小心翼翼拿了出来,利落地剪断脐带并打了个结。
此事,孕妇已经流了很多血,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险。
倾歌果断地抱起孩子,怕打了几下,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倾歌鬆了口气,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水,拿起针线缝合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切完毕之后,倾歌早已疲惫不堪,而刚才的热水也变成了热水。
清理了一下现场之后,倾歌将工具收好,抱着孩子踱步走了出去。
门外,男孩焦急地等待着,门打开之后,男孩焦急地问道:「姐姐,我娘怎么样了。」
倾歌把孩子交到男孩手中,揉了揉男子的头髮,笑道:「母子都没事,你有妹妹了。」
男孩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呆愣地看了眼。
怀中的小女孩很瘦弱,但却有一双明澈的大眼睛,粉嘟嘟的嘴唇,此刻,那双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并伸出手去捏着他的脸,看见他皱眉,咧嘴笑了起来。
「妹妹,你好调皮啊。」男孩无奈说了一句,自己妹妹这么可爱,可想到她一出生就没了爹爹,不由黯然神伤。
倾歌俯身看了眼男孩,心中不由有些酸涩。
这么小的年纪便被迫接受这不堪的事实,承担起他这个年龄不该承担起的一切。
造化弄人,一场瘟疫尚能瞬间摧毁许多原本美好的家庭,那么战争呢?如今如此局势,一旦让其他人找到宝藏,那么三国的战争一触即发。
思索了一会,抬眼便看到站在男孩身后的李言,清秀的脸上一道红色的掌印依稀可见。
「活该……没人性」没有同情,倾歌冷冷地脱口而出。
李言浑身一颤,眸光诧异地看着倾歌。
绝美的面庞,冷漠的气质,若是他不是亲口听到,打死他也不会信如此美的一个女子也会说脏话。
「我……为什么骂我?」李言不甘道,他哪里错了?
倾歌冷漠笑道:「我可有说过我在骂你?」
自己着了道!李言五官扭曲成一团:「我哪里没人性了?我不过是秉公办事,如今我还不是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那他们母子俩是不是要感激你烧死了你的哥哥?」倾歌冷眼相对,锋芒而向。
「哥哥得了瘟疫,我烧死他是为了救……」李言有些委屈,理直气壮道,当话说到一半,却被倾歌截住。
「闭嘴,若不是我刚才出现,你还不是傻乎乎地要烧死他们?敢情你烧死的不是你自己,要不要我把你扔进火里面尝尝。」黑曜石的眸中充斥着嗜血的杀气,李言吓得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李颜狠狠瞪着李言道:「叔叔,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狼心狗肺,当初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还不是我爹爹留了你,要是没有我爹爹,你早就饿死在了街头。」
「不……我没有忘恩负义,我们只是听了落玄仙子的命做事。」李言不断摇着头,痛苦之色纠结着。
「落玄仙子?呵,她难不成是神?要像神一样供奉?没有人拿着刀硬要逼你们,是你们自己太愚蠢甘愿被利用,仙子怎么了?她是大契之人,难道你们也想做大契的走狗吗?伤害自己的亲人?毁灭自己的国家?」倾歌一字一句说着,儘管之前废去了不少力气。
李言及其他几个官兵无不听得心中动容,想到这些天来所做的事情,愧疚地低下了头。
「倾歌姑娘,你说得对,我们真是愚蠢,我们原先都是云都城的百姓,却奉了契国女人的命来夺取……我真是该死……」
「那些本来没有染瘟疫的人也被送去烧死,而执行任务的却是我们,我们真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