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之上,跪着面容精緻的端王妃,「启禀皇上,当初十二岁的歌儿额头忽然长了奇怪的花,有位得道的高僧曾经为她算过命,说是此女不祥,十六岁之前会克父克母,为了王爷的安全,贱妾治好忍痛将歌儿送走,当时送走歌儿的乃是秀婆婆,这四年过去了,歌儿又回来了,可是性子却很古怪,与以前大不相同,于是妾身就开始怀疑贱妾的歌儿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前几天,贱妾在外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以前的秀婆婆,秀婆婆告诉贱妾,歌儿十六岁那年,忽然来了一帮强盗,歌儿被不幸杀死,而秀婆婆死里逃生亲自埋了歌儿,呜呜呜,妾身的歌儿怎么这么苦啊。」端王妃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皇上脸色有些难看,一掌拍在案上,怒道,「岂有此理,尽然有这种事,秀婆婆,端王妃说的一切可属实?」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妇拼命地磕头,「端王妃说的句句属实,是草民亲自埋的小姐,而且草民还亲自试了小姐的气,的确是没了。」
墨莲面色冰冷,嗜血的眸光望着端王妃与秀婆婆,刚要出声,却被凤輓歌的眼神制住。
墨莲微讶,原来这是她的计划。
皇上皱着眉头,「未央,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话要说?」
凤輓歌跪倒在地上,唇瓣微颤,「是,是我杀了凤輓歌,小女子本是江湖中人,穷苦潦倒,餐餐不能果腹,因嚮往富人的生活,所以才杀了凤輓歌,然后在冒充她。」
皇上有些讶异,「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招?」
底下的凤啸天面如土色,一双冷肃的目光望着朝堂之上的凤輓歌,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凤輓歌自嘲一笑道,「我在杀了凤輓歌之后一直良心未安,虽然过上了好日子,但是心里有阴影,每晚入睡,总会梦到她死的模样,我很揪心,所以活不下去了,宁愿一死。」
凤啸天呼吸一窒,凤輓歌的话如一把利刃刺进他的心臟。
宁愿一死,可是儘管他杀了他的歌儿,他都不愿意他死,不,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对杀人凶手起一丝怜悯之心。
端王妃微讶,她之前只不过是怀疑,却没想到现在歪打正着了。
皇上没想到这么快就完了,有些没趣,挥了挥手道,「朕如你所愿,未央公主,削去公主之位,压入天牢,三日后处斩。」
「等等。」凤輓歌忽然说了一句。
皇上道,「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请皇上善待凤霞府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凤輓歌低头说了一句。
「准奏。」皇上扔了一句。
「谢皇上。」凤輓歌心里一阵轻鬆,跪地拜谢。
楚清洛一脸兴奋,回了宣和殿看望正在病中的长公主。
经过几天的歇息,长公主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听说楚清洛回来,便出了门口去迎接。
楚清洛一看到长公主,立即扑了上去抱住长公主,「母亲,你的病没事了吗?」
长公主眼眶有些湿润,「清儿,上次打你是母亲的不对。」她搂住楚清洛,拍了拍她的后背。
楚清洛得意一笑,眸中划过一道狡黠的笑意,「母亲,不用了,反正一切都过去了,况且那个贱人已经被清儿制服了,本郡主再也不用担心了。」
长公主呼吸一窒,「你把凤輓歌怎么样了?」
楚清洛睨了长公主一眼道,「还能把她怎么样,这贱人杀了真正的凤輓歌取而代之,连老天都在帮本郡主,连老天都在帮本郡主。」
长公主一怔,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假的凤輓歌?」
楚清洛笑意连连,当下把事情说了一遍,「这贱人自己也承认了自己杀了凤輓歌,不关我事,哈哈哈。」
长公主面色难看,清丽的脸上有些恐慌,「你与镇南王相认了?」
楚清洛道,「这还要多亏那贱人的提醒,原来本郡主有这么好的父王,父王不仅认了清儿做义女,而且还帮清儿拆穿了那个贱人的身份。」
长公主低头,睫毛微颤,「既然认了也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楚清洛嫣然一笑,「哈哈,三天后本郡主一定要去看那个女人斩首的场面,让天下人看看本郡主的风光。」
长公主眸色阴沉,「清儿,你还是小心点,她可不是简单的人,未免夜长梦多,本宫只能将她除之而后快。」
楚清洛一惊,「母亲,你是说那个贱人会逃跑?」
长公主顿了顿头道,「她既然当初能够混进来,那么想必也能逃出去。」
楚清洛咬了咬唇瓣道,「不行啊,母亲,若是被这个贱人跑了,那她下次肯定会对付清儿。」
长公主点了点头,对着楚清洛的脖子做了个杀的姿势。
楚清洛亦点了点头。
凤輓歌之后的生活是在监狱里度过的,因皇上念及旧情。她也算得到了恩惠,所有没有带手铐脚链,连午餐都是很丰盛的。
第一天,一切毫无异样。
白如曼与周半莲来看望她。
白如曼拉着凤輓歌一起坐在地上,周半莲则是拿了一些好吃的,分给三个人吃。
凤輓歌自嘲道,「我昔日的父亲没有来看我,倒是凤輓歌的两个朋友来看我。」
白如曼泪水楚楚,「那些人瞎了眼了,你明明就是輓歌,不,不行,我要出去给你喊冤。」
凤輓歌拉住了白如曼的手,将她扯到地面,严肃地看着她,「是我自己说的,我杀了凤輓歌,而且我真的不是凤輓歌。」
周半莲大眼盈盈,她带来的吃的根本没吃多少就被扔在一旁,有些哽咽,「我也不相信,輓歌你骗谁呢,一定是他们陷害你。」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