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春意把在外面的见闻,大致的写了出来,她低头再检查一遍,抬眼想同闻秀玉说一声,却见他专注在功课上面,就没有去干扰他。闻春意想着要听听闻秀玉的意思,在一旁静静的等着他。闻秀玉的书房暖和,闻春意微微的闭眼。
闻春意醒来,感觉到自已平躺在床上,立时惊得坐起来。三丫在一旁,连忙低声说:「小姐,你睡醒了。」闻春意抬眼望见房里一角的烛火,再打量房内布置,听着三丫低声的话语。原来她趴在桌上睡沉了,被闻秀玉抱着睡到书房床上睡,唤来三丫进来守着她。闻春意起身拉整齐皱巴的家居服,又和三丫把乱了的头髮整了整,两人往前面走去。闻秀玉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书,听到动静回头,望了望闻春意的神色。
他站起来,笑着说:「雪朵,这一次睡得可好?」闻春意的脸微红起来,儘管是在自家哥哥处,这般安心入睡,也不是什么好习惯,落在闻府长辈的耳朵里,还是一个坏了规矩的表现。闻秀玉瞧着闻春意的神情,他好笑起来说:「自家兄妹,你累了一天,随意些,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天色不早了,我们去用餐吧。」闻秀玉和闻春意往房外走,闻秀玉笑着跟她说:「你写的东西,我在下面,补了一些我看的见闻。」
闻春意欢喜的抬头望着闻秀玉,说:「多谢哥哥。」闻秀玉笑逐颜开起来说:「反正你每一次做的事,都一定有好处,从来没有少掉我这个做哥哥的份。」闻春意是想法子想挣钱,在钱财方面,面对家人时,她没有太多的独占心。兄妹两人行进金氏的房内,饭菜已上桌,闻秀节都已经行到房门口,他见到一对兄姐进来。欢喜的叫道:「哥哥,姐姐,快来用餐。」闻春意在金氏的示意下,进到内室很快的梳洗一番出来。
晚上。四房用完餐,一家人总会聚在一块说一会话,闻秀玉说了今天在外面的经历,闻春意不好意思提了自已睡沉的事。闻秀峻则是欢喜的算了算还有几日要放假的事,闻秀节已经常常去闻老太爷跟着老人家读书,他很自然的提了提认的字。闻朝青和金氏笑看着儿女们,金氏笑着对闻秀玉说:「玉儿,雪朵有一些不懂事,你们别往偏处行。你为兄长,在外面多管着她。」闻秀玉笑起来说:「娘。我们去的都是热闹地方,你安心吧。」
闻秀峻满脸兴奋神情追问起来,闻秀玉好笑般的神情看着他说:「哥哥如今就盼着你早一些放假,到时你一块一间店铺一间店铺的逛过去,还要记得店铺里的东西。大致的价位。」闻朝青跟着有些兴趣起来,问闻春意:「雪朵,你为什么要记下这么多的事情?」闻春意那好意思说,自已只是顺便记记而已,暂时想不到有什么用处,只能诚实的说:「爹爹,是哥哥提醒我后。我才想起来要顺便记下这些事情。有用没有用,不知道,反正记下来,总有用得到一天。」
闻春意是越来越懂得物尽其用的道理,四房内宅安平,她能更加放心去做自已想做的事情。闻朝青讚赏的点点头。说:「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指不定那一天,爹爹都要借你记下来的东西翻一翻,寻一下需用的东西。」闻秀玉眼光炯炯起来,望着闻朝青问:「爹爹。你真的觉得雪朵记下来的东西,会有用?」闻朝青肯定的点了点头,说:「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方能不被人暗地里利用。」
闻朝青很少跟儿女提及在外面的行事,他的话题这么一打开后,闻秀峻第一个围在闻朝青的身边,开口问事,他的问题千奇百怪,闻朝青依旧耐心十足的回答他。闻春意庆幸自已难得的遇到一对慈爱父母,不管儿女如何的行事,他们都只有鼓励的态度。闻春意心里也明白,闻朝青和金氏待自已在许多方面放纵,与自已在府里不得其他长辈有关。老姨娘去后这么多年,闻府里的人,仿佛渐渐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闻朝磊每年还会回到闻府里住一些日子,闻朝城一家人却不曾回来,平日只有年节时,会和大房闻朝鸿有书信往来。那么一个性情分明张扬的女子,离开后,人人都恨不得涂抹掉她留下来的痕迹,包括她的最小亲生子。闻春意近年来,那双眼眸神情越更的沉静下来,已经不那么的象老姨娘的眼眸。闻老夫人只要旁人挑起她对闻春意的注意,她早就忘记有这么一个孙女的存在。
家学放假,闻秀峻开始跟着闻秀玉和闻春意出行,闻秀节随后要求加入进来。四个人,各有各的兴趣,往往最后变成闻秀玉带着闻秀节慢慢行,闻春意和闻秀峻两人跟人挤进热闹店铺里面,跟着一块凑热闹。他们几乎天天出行,也几乎天天空手归家。闻朝青和金氏对儿女用钱方面,不曾真正的限制过,而几个儿女,也相当的自觉。闻春意记下的见闻,有厚厚一堆纸。闻秀玉兄弟三人后来跟着她一样学,同样记下一堆的东西。
四房孩子们的出出入入,从来没有起心隐瞒过府里人。等到快过年时,这四个孩子依旧天天出门,天天准时归。许多人,关心起他们在外面的行事,可是瞧来瞧去,这四人仿佛就只是喜欢在外面玩耍一样,每次都是空手归家,事后,也不见有商家送货至四房。连闻朝鸿都有些好奇起来,向闻朝青寻问起来:「四弟,你家的几个孩子,最近在忙什么事情,需要天天出门?」
闻朝青笑起来回答说:「大哥,几个孩子说想多长些见识,便天天出门在外,瞎逛盪。我和金氏见有玉儿带着他们行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