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所不知,那等好酒只能是给公子准备的,我们拿不到。再说小姐,你一个女儿身,怎么能喝酒呢?”
檀香睁大着眼,看着李倾城道。
李倾城闻言,微微地皱起眉头,好东西不出来分享,那怎么行。
“你们先下去吧”
她朝她们挥了挥手,脸上满是失望,有好酒又喝不到。哼,给宇文邕那厮一人享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她得想办法去偷两壶来。说办就办。她拍了拍手,大步走出怡红院。这府中虽不能随意走动,但厨房这个地方应该是公共场合吧。
在府中的这些日子,她明着虽未走动过。可暗着早已走过好几次,只是有些严格把守的地方没能进去过,譬如宇文邕的卧室和书房,譬如宇文府最东边的几个院子。不过这厨房倒是经常走动,她闭着眼都能找到。
她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怡红院的东边方向,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厨房,此时虽是早晨,府中的厨子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厨房中人来人往,好不忙碌,她只在外面看了眼,便绕过厨房,来到了后面的酒窖。她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忙推开门,一进门,便被一股香醇的气息所笼罩,她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这是…是绍兴的花雕,她最喜欢的酒。
她沿着香气,从房中的石阶慢慢往地下走去,这个地窖很大,到处都是酒,酒香四溢,她鼻子很灵,特别是对喜欢的东西,她在香气的指引下,在酒窖的正中间,隐隐约约看见十几个罐子,她随手抱了一个,连忙打开,霎时花雕的香气瀰漫了出来,她十分陶醉的大力吸了几口,总算找到一个熟悉的东西了。得抓紧时间。
她连忙将罐子封好,随手抱了四个罐子,刚站起身,便听见嘭的一声,手中两个罐子齐齐摔在地上,酒水顿时洒在了地上,满间酒窖都充满了花雕的气息。可惜了,她无比懊恼地顿了顿足,真是讨厌,这具碍事的身体。
“是谁?”她刚懊恼完,正要离开,便听到有人询问的声音,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连藏都来不及藏,就被人抓了个正着。流年不利啊。她不禁哀嘆。
“李小姐?”吴管家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这是新来的夫人的妹妹,他自然是知道,只是她来酒窖做什么?偷酒喝?
“嘿嘿,”李倾城无比傻缺无比尴尬地朝众人笑了笑。这脸可丢大发了。话说,宇文邕这厮怎么感觉阴魂不散的,在这酒窖他也会出现,她怎么就这么命好,每次都会遇见他,而且每次都是她在出糗时遇见,早知道,早知道她就晚上来了,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呵呵,公子好巧啊,又看见您了。”她讪讪地笑着,少年一身淡蓝衣衫,肤色胜雪,一支碧绿的簪子将三千凡丝高高的绾住,乌髮如瀑般在背后倾泻。少年静静地看着她,一双黑色的眸子神色难辨,只是那翘起的眼尾让她看得没来由一惊,心下一阵慌乱。这人想干什么?不会是把她当做小偷了吧?虽然她确实是。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公子啊,小人并非小偷,小人只是路过此地,被一阵阵浓郁的酒香所吸引,不由自主地走进了酒窖,小人并非小偷,望公子明见。”她偷偷地打量着宇文邕的神情,然而人家自始至终都是毫无表情。
“哦,不由自主。”宇文邕故意拉长了声音。
“你手中所拿,也是不由自主?”
他淡淡地扫了眼她手中紧紧握住的罐子。
“这…这个,自然是不由自主。”她突然没了底气,只是嘴上依旧死不承认。
“来人…”宇文邕突然冷喝一声,李倾城被吓得抖了三抖,她暗暗地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鱼死网破。
“公子有何吩咐”
吴管家迅速召集了几个家丁,恭敬地立在一边。
“将三公子所送的酒,全部给李姑娘送去。”
“是”
李倾城听完后,呆愣在了原地,她原本打算先将手中的酒喝完了,再来个打死不认,谁料人家一句话就将她生生钉在了原地。
“姑娘以后若想喝,随时遣人过来拿,不必亲自过来了。”宇文邕说完便离开了,只留李倾城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这小子,懂得尊老爱幼了。
“小姐,这酒真的是公子送给你的?而且一送送这么多?”檀香看着满屋的酒罐子,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当然了,本姑娘是谁啊,哼。”李倾城一脸享受的神情,慢悠悠的端着杯子品尝着花雕,真是苦尽甘来啊。
“小姐,你为何要将这酒埋在海棠花树下?”锦儿一边拿着出头刨土,一边不解地问道。
“在我的家乡有一种酒名叫女儿红,就是当一家人的女儿刚出生就将上等的好酒埋在花树下,等到女儿出嫁时,再挖出来,就叫女儿红。这种酒深埋在花树下,经过漫长岁月的发酵,味道十分美妙,那酒香能够香飘十里,令人闻之欲醉。”李倾城一脸回忆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小姐你们家乡的人可真聪明。”锦儿一脸瞭然,笑着继续刨土。
李倾城饮着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在现代的种种画面,那些遥远而陌生的记忆带着浓郁的尘土气息,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她轻轻地嘆了口气,如今的现代,怕早已是物是人非了吧。
☆、第十一章 中秋风波
一叶而知秋,当北方的阔叶林开始一片片地掉叶子时,就意味着已经进入真正的秋天了,李倾城高中时就听地理老师说过,北方一旦入秋,空气就会变得格外凛冽,西北方向的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