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白洛庭硕大的脚步并没有顾忌身后挣扎的人。
两年了,她再次出现,他竟然被她耍了。
好险,他差一点就错过了她。
周河看到白洛庭这么快就出来了,刚想跟上去问问情况,就见他手里还牵着一个人。
呃,等会。
牵着?
这人是谁啊!
司机阿恆已经是第三次见裴伊月了,第一次在街上,第二次在鸭店,这会儿再见,又是在这样的地方,他有点懵了。
「下车。」白洛庭看着车里愣神的阿恆命令道。
阿恆呆呆的点了点头,从车里下来。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白洛庭小心翼翼的把裴伊月塞进车里,俯身,高大的身子探进车内。
裴伊月反射性的向后一缩,双手护胸,做着最完美的防护姿势。
「你干嘛?」
她声音扬的很高,像是故意想让外面的人听见。
车内,两人的距离很近,脸与脸之间大概只有一拳之隔,白洛庭看着她,温柔的笑意亲和缱绻,弯起的嘴角十分诱人。
「安全带。」
那淡淡的一声像是带着某种蛊惑,裴伊月慢慢偏头看了一眼,果然,他的手在拿安全带。
蓦地,她手一推,「我不认识你,我不跟你走,你让我下车。」
她挣扎吗?可是她再往前挣扎一点就碰上他的脸了。
白洛庭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生怕自己一用力就会把这梦境一样的场面打碎。
「乖,坐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希颜追出来的时候白洛庭已经开车走了,门前,阿恆和周河两人托着下巴嘀咕着,谁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车里,裴伊月头扭向窗外,不理身旁的人。
白洛庭看了她一眼,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身边坐着的真的是她。
她还活着,这般的完好无损,他真的很开心。
他不怕她失忆,他能在她第一次忘记他的时候把她找回来,现在,他就能再找回来第二次。
「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嗤!」
一声轻嗤,裴伊月的头扭的更过,几乎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白洛庭扬了扬嘴角,她为了戏弄他煞费苦心做出这么多事,又是裴妮婉,又是金哥店,他无奈的摇了下头。
车开进墓地,裴伊月坐在车里看着一列列的墓碑,抽了几下嘴角。
「你,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白洛庭没说话,下车绕到另一头打开车门,把她拉了出来。
站在墓地看着自己的墓碑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看着墓碑上自己的照片被弄成了黑白色又是什么感觉?
裴伊月站在墓碑前,感觉自己像是刚刚从里面爬出来的。
他妈的,好惊悚!
她转头看向白洛庭,不满的问:「你什么意思啊,带我来这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来跟这里告别一下。」
两年了,这块地都快被他踏烂了,他曾没日没夜的坐在这跟空荡荡的墓穴聊天,现在想想,的确是挺傻的。
「神经病吧,你老婆死了也别拿我顶啊,我对丧妻的男人没兴趣。」
裴伊月转身就走,身后一隻手不急不忙的伸出,直接将她捞进怀里。
坚实的手臂横在她的腰上,两人面对面,身子紧紧相贴。
裴伊月一怔,挥手使劲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干嘛,你给我放开,我要叫非礼了。」
「好啊。」
白洛庭笑了笑,搂着她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更加用力,「你叫吧,我看看你能把哪家墓穴里的人叫出来。」
「……」
裴伊月嘴角狠狠一抽,「濮阳烨,你给我放开听到没有,我对你没兴趣,我对丧妻克妻的男人没兴趣。」
闻言,白洛庭低头凑近,脸上淡淡的笑意不减。
他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诱惑,「在华夏,鄙视丧妻的男人是要坐牢的,你确定要说这样的话?」
裴伊月的腰在他手里,他一点点逼近,裴伊月只能往后躲。
尼玛,快九十度的大弯腰了,还是朝后弯的,要折了!
浓烈的阳光照耀着她的小脸褶褶生辉,尤其是那双漆黑的眸子,虽然带着怒意,但还是让白洛庭流连忘返。
「去你的!」裴伊月猛地一推。
推开白洛庭,她自己向后退了几步,揉了揉自己差点折了的腰。
「鄙视丧妻的男人要坐牢是吧,你是伯爵了不起啊?你说了算?我今天就鄙视你了,你抓我呀,你倒是抓我呀!」裴伊月扬着脸,不服输,她气呼呼的瞪着白洛庭,笃定了他不敢动她。
看着她娇怒的模样,白洛庭忍不住笑了笑。
他上前一步,裴伊月蓦地退后一大步。
……不是她让他去抓她的吗?怎么还躲?
裴伊月眼角再次瞥了一眼她自己的墓碑,轻轻动了动眉心,「我不喜欢这,我要回去。」
白洛庭声音温和,笑意潋潋,「那以后我们不来了,我叫人把墓碑撤了。」
裴伊月没做声,轻轻点了下头,一瞬,她又摇了下头。
「谁跟你我们?别套近乎,我跟你不熟。」
「好,不熟,那这位跟我不熟的老婆大人,有没有兴趣让我陪你逛逛?」
裴伊月嫌弃的咧了咧嘴,「不要脸,我才不是你老婆,你不许乱叫。」
白洛庭不理她的叫嚣,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陪老婆逛街,想买什么都行。」
裴伊月被他牵着走,她赌气道:「我要买下整个华夏。」
闻言,白洛庭笑了笑,「你还真是会替你老公我省钱,整个华夏都是我的,而我是你的,所以,不用买,只要你回来,都是你的。」
「鬼才给你省钱,小心我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