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三生石都不知道我的来历,顿时有些失望。不过……孟婆似乎话里有话。
于是我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我的来历吗?」
我这样问其实有一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并没有真的打算从她口中得到什么。没想到孟婆点了点头:「不错,我知道你的来历。」
我顿时全身一震,急切的问:「我的来历是什么?我从哪来的?」
孟婆向头顶上指了指:「你的来历,与仙人有关。」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于是催促着孟婆说:「我和仙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孟婆犹豫了一下,对说我:「你现在知道。对你没有好处,因为你还没有自保的能力。」
我看了看白狐,对孟婆说:「他可以保护我。」
孟婆冷笑了一声:「领悟了长生术很了不起吗?你们不要忘了。长生术是仙人传授给凡人的。在你们凡人看来,长生可以逆天,但是在仙人看来,不过是最普通的东西罢了。仙人之怒,就算你身边的白狐也不能抵挡。」
孟婆的话中有三分提醒,七分威胁。但是白狐却面无惧色,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而已。
孟婆见我们没有被吓住,又嘆了口气,语气缓和的说:「其实。我倒也可以把你的来历说出来。而且可以护住你,即使仙人都不能动你。」
我现在已经了解孟婆的为人了,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老奶奶。于是我警惕的问:「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吧?你要我做什么事?」
孟婆讚许的看了我一眼:「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了。」
她回头看了看奈何桥,长嘆了一声:「世人只知道,奈何桥上有一个孟婆,喝了孟婆汤,就会失去记忆。但是却没人知道,孟婆自己的记忆也已经丢了。」
她回过头来,目光有些热切的看着我说:「你这一生,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简直精彩无比。如果你肯把你的记忆送给我,我可以保证你平安无事。」
我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我身边的白狐伸出手来,将我抱到怀里,对孟婆冷冷的说:「对不起了,这个条件,我们不能答应。」
孟婆仍然不甘心的说:「只是一段记忆而已。丢失记忆。总比丢失一条命要好吧?」
我笑了笑:「如果没有了记忆,和丢掉了一条命有什么区别?」
孟婆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长嘆了一口气:「是啊,丢失了记忆,和丢了性命有什么区别?我这么多年。到底是在为谁生活?」
她没有再蛊惑我们做交易,而是摇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回到奈何桥上了。
我很好奇孟婆为什么会丢掉了自己的记忆,但是我没有问,因为我很清楚,她根本回答不上来。
白狐在我耳边轻声说:「你放心吧。没有人能威胁你,即使是仙人都不行?」
我抬头看着白狐漆黑的眸子,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相信他。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开始。威胁我的厉鬼被斩杀了。威胁我的佛奴被打败了,威胁我的黑白无常变成了飞灰,威胁我的阎罗王被逐出了阴间。我一点都不怀疑。即使是神仙找到了我,白狐仍然会挡住他们。
我笑了笑,对白狐说:「好了,我们回家吧。回去之后,帮你上个户口。」
白狐奇怪的问:「上户口干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自己想。」
白狐忽然恍然大悟:「是要结婚吗?」
我的脸一红,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快步向前走去了。
我和白狐穿过阴间,那些倖存的阴差惊疑不定的看着我们。他们的目光中有些不甘,更多的是畏惧。然而白狐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们。
眼看鬼门关就在前面了,忽然有一个声音大喝道:「站住。」
随后,我看到有一个高大的人站在了阴差面前。他身上穿着官服,青面红髮。看起来很是狰狞。
我和白狐停住脚步,淡淡的看着他。我们倒不害怕,只是好奇这傢伙是谁。好奇他要干什么。
那厉鬼站在我们面前:「我是地府中的崔判官。」
我心想:「原来是判官。」
崔判官看了看白狐,又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淡淡的说:「你们不能走。」
白狐笑了,笑声中有浓浓的嘲讽:「阎罗王都被逐出阴间了,你凭什么拦住我?」
崔判官从身上拿出一本簿子来:「就凭天地正道。」
他翻开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赵如意阳寿已尽。不能离开阴间。」
白狐皱着眉头问:「生死簿?」
崔判官点了点头:「不错,这是阎罗王临走的时候留下的。现在阎王不在,这里由我主事。你们不能离开。」
白狐冷笑了一声:「可是我上一次看到生死簿的时候,如意还能活几百年。看样子,生死簿是草稿纸,可以随意涂抹啊。」
崔判官脸色大变:「不可能,生死簿上合天道,怎么可能被更改?」
白狐淡淡的说:「看样子,你虽然是判官,但是对阎罗王不够了解啊。」
白狐招了招手,崔判官手中的生死簿莫名其妙的就落在了他的手掌中。白狐找到写有我名字的那一页。随手撕了下来,然后一团火光出现,把那一页烧成了飞灰。
他的动作太快了。太惊人了,太大胆了。直到飞灰飘散在空中。一班阴差还在目瞪口呆中没有回过神来。好像不敢相信,有人居然敢这么随意的烧掉生死簿。
白狐淡淡的说:「现在……如意可以离开了吗?」
崔判官一脸惊怒的看着白狐,他从身上拿出一隻巨大的笔来,他声音极其阴冷的说:「你居然敢毁坏生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