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厌子看到佛珠和纸人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他用衣袖扑打着佛珠,试图把上面的火焰扑灭,可是半点作用都没有。佛珠上的火焰虽然燃烧的不剧烈。但是任凭天厌子怎么努力,都没有半点要灭掉的迹象。
浮尘把佛珠扔在地上,对无名大叫:「把那老东西的尸体找出来,把所有的棺材都掀开。」
随后,他们两个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破坏这里的棺材。而白狐嘆了口气,低声说:「来不及了。」
地上的佛珠仍然在慢慢地燃烧着。我看到火光中出现了一个老和尚的影子。他正在使劲的打哆嗦,一边打哆嗦。一边断断续续的说:「轮迴,轮迴。轮迴很苦,也是机会。」
这声音念叨了一会之后,就渐渐地消失了。佛珠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燃尽,变成了一地灰烬。
忽然,无名在不远处大叫:「找到了,尸体在这里。」
我们几个连忙跑过去,我看到浮尘果然好端端的躺在这里。他的肉身倒没有丢掉,只不过,肉身上面穿着寿衣,怀里面还抱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张寿之位。」
浮尘的手指已经割破了,指尖血正沿着牌位慢慢地流下来,鲜血已经在牌位上凝固了,像是一道刀疤一样。把牌位分成两半,看起来别提多更怀疑了。
浮尘应该是急匆匆躺进去的。脸上的油彩都没有擦掉,看起来仍然像是庙里的神像。
无名伸出手。在他的齐子上探了探,然后抬起头来,有些失望的看着天厌子:「他已经死了。」
天厌子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他死了。他的魂魄已经和人做了交换。」
随后,天厌子的身体靠在一具棺材上面,慢慢地滑落到地面上。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喃喃自语:「这么多年,我们两个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什么时候怕过了?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会自杀,真是可笑。」
我问白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狐想了想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在换命。」
我奇怪的问:「换命?」
白狐点了点头:「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旁门左道。即使是我,都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有亲眼见过。浮尘怀里抱着张寿的牌位,并且把指尖血滴上去。这样一来。他死了之后,就会以为自己是张寿。自己的前世今生,全都不要了,一心一意做张寿。」
白狐指了指那具已经烧毁了的棺材:「里面的纸人,上面应该有张寿的生辰八字。他可能会以为自己是浮尘。总之,这就像是……两个人的记忆做了交换。」
我疑惑的点了点头,又好奇的问:「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白狐无奈的说:「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凡是换命的人,一般都对自己的人生失望之极。想要彻底抛弃掉。」
天厌子冷笑了一声:「对人生失望之极?我们奋斗了这么多年,他现在失望了?我不信。还有,这个张寿是从哪冒出来的?真是可笑。」
无名在旁边忧心忡忡的说:「师父,现在浮尘死了,咱们怎么办?你的毒还能解吗?」
天厌子摆了摆手:「你放心,死的只是肉身,我们要想个办法。把他的魂魄给抓回来。学仙人给我们下的毒都在魂魄上面。无论他变成张寿李寿,都不会改变。」
无名又问:「咱们去哪抓他的魂魄?」
天厌子仰天长嘆,沉吟了一声说:「他和人换命了。罗盘,八字,全都不能用了。只能碰碰运气,希望他的魂魄还没有走远,能够找到他。」
随后,天厌子躺到了一具棺材里面,自己把棺材盖盖上了。这个行为让我们面面相觑。
无名一脸着急:「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你和浮尘办事越来越古怪了?」
天厌子在棺材里面淡淡的说:「你放心吧,我还舍不得死。你们也躺进来吧。这间棺材铺地理位置很特殊,处在阴阳交界,进了棺材,就能灵魂出窍了。」
无名无奈的嘆了口气,也钻到棺材里面了。
白狐对我笑着说:「我们要不要试试?」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白狐抱着我进了同一口棺材。木休引巴。
我躺进去之后,闻着白狐身上的气息,心臟砰砰的跳着。我笑着说:「咱们两个这是第几次钻到一口棺材里面了?」
白狐微笑着说:「死则同穴咱们做到了。什么时候生则同床?」
我呸了一声:「你慢慢等着吧。」
然而,白狐却不肯等着。他的手解开我的扣子,慢慢地探了进去。我无力的推了他两把,始终无法推开,就只好伏在他的身上,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你能不能换个时候?」
白狐问:「什么时候?」
我不假思索地说:「至少要回了家吧。在这里算什么?」
白狐马上把手收回来了,笑着说:「好,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到时候可别不认帐。」
我咬了咬牙,这才明白过来,我上当了。
我正在懊恼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少说也得有十来个人。
我心中一惊:「这棺材铺不是已经废弃很久了吗?现在又是在半夜,怎么会有人来?」
白狐在我耳边低声说:「不要害怕。我们慢慢地走出去。」
我点了点头,任由白狐慢慢地推开棺材盖,拉着我走出来了。
我们两个站到院子里面之后,发现屋子里面点着油灯。有几个人正坐在里面谈论事情。这里很热闹,完全没有之前的萧条。
我奇怪的向周围张望了一眼,发现无名和天厌子也出来了。
天厌子对我们说:「刚才有一群小鬼进来了。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