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被我们绑在红柱子上之后,神色慌张,不住的打量着我们,好像在想什么坏主意一样。
我看着小鬼说:「是谁让你来的?」
小鬼慌张的说:「是黑白无常让我来的啊,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我摇了摇头:「如果是黑白无常让你来的,你传完话之后为什么不离开?在这里干什么?」
小鬼一副求饶的样子:「我只是路过而已。想要看看你们在干什么,纯属好奇,完全没有恶意。」
我摇了摇头,根本不相信小鬼的话。我想了想,对无名说:「有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小鬼把秘密说出来?」
无名笑着说:「这可太简单了,我这里有一张道符。贴在小鬼身上之后,像是有火在烧他一样,不出半个小时,他就什么都肯说了。」
小鬼几乎急哭了,一个劲的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真是太冤枉了。」
无名把道符贴在了小鬼身上,小鬼哀嚎了一声,像是痛极了一样。
忽然,他艰难地说:「你们把我放开。我说。」
无名笑着说:「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住,老兄,你不是硬汉子啊。」
小鬼疼的满头大汗,咬着牙说:「我只是一个送信的,今天刚刚入夜之后,我正在四处找东西吃,忽然有一个人,他……」
小鬼说到这里,忽然面露惊恐。大喝了一声:「你们身后。」
我们吓了一跳,纷纷回过头去,看到道观的墙头上站着一个人。这人全身都裹在黑斗篷里面,看不清容貌。也分不出来男女。
他握着一张弓,弓弦拉开,如同满月,正对着我们。
我们吓了一跳,纷纷找隐蔽的地方。
无名还算镇定,对着我们说:「别害怕,只有弓,没有箭。」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吗?那人的弓固然吓人,但是上面根本没有搭箭,真是虚张声势到家了。
等我们正要反击的时候,那人把手鬆开了。我感觉到一阵阴气,正对着我们,带着尖锐的风声衝过来了。
我心裏面一凉。忽然意识到,真正的高手,即使用一道气也能把我们杀了。土鸟有扛。
我们的速度肯定快不过这道阴气,所以只好徒劳的护住脑袋,蹲在地上。几秒钟之后,那声音消失了,而我四肢完好,没有受伤。
我试探着站起来,发现方龄几个人都没事。我们几个人鬆了口气,纷纷说:「对方是什么人?纯粹是为了吓唬我们吗?」
我看了看墙头,刚才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名忽然苦笑了一声:「人家根本就不是来对付我们的。」
我回头一看,绑在柱子上的小鬼,身形越来越涣散。刚才的那一道阴气,在他的心口上扎了一个窟窿,他的魂魄力量本来就不怎么样,受了这种重伤之后。已经魂飞魄散了。
我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像是一团烟气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道观彻底安静下来了。
方龄看着我说:「如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怎么理解不了呢?」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红绳说:「这个小鬼,有可能是佛奴派来的,想要打听到白狐的位置,然后去害他。他故意告诉我们,当初的那几个纸人不对劲,让我们担心,然后引诱我去窥白狐。」
方龄这才明白了:「然后这小鬼就在旁边偷偷地观察,想要看到白狐的位置。结果被你给识破了。那么佛奴的人就杀人灭口了?」
我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这样。」
我坐在蒲团上,想了一会说:「既然他们派小鬼来骗我,这就说明,白狐的位置还没有暴露,我可以放心了。」
叶菲问我:「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笑:「等着,等一周之后,白狐出棺,让他自己来找我。」
叶菲笑了笑:「你能忍住吗?」
我摇了摇头:「我会很担心,但是我只能忍着。我现在去找他,只会害了他。」
无名在旁边忽然说:「不一定是佛奴的人,会不会是杨程在搞破坏?」
我想了一会说:「杨程应该在忙着炼化他的金身。而且……我感觉杨程这个人身上挺有傲气,他想和白狐面对面的打一场,似乎不屑趁人之危。」
我们正商量到这里,忽然听到道观的门砰砰砰砰,响起来了。
这声音吓了我们一跳,我们都警惕的看着那个方向。
无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问了一声:「是谁?」
道观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啊,无名兄弟,快开门。」
无名把道观的大门打开了,外面站着黑白无常。他们两个很是自来熟的走了进来。
经历了刚才的事,我们现在对小鬼有了一种天然的警惕心理。
黑无常皱着眉头说:「为什么这么看我们?」
白无常笑着说:「兄弟,你别忘了,咱们两个出现,就是要勾人的魂魄。凡人当然会讨厌我们了。」
然后他笑嘻嘻的说:「你们不用怕,你们的阳寿还长着呢。我们兄弟到这里来,是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我们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中的警惕之意就更重了。
无名从身上悄悄地摸出来了一张道符,不动声色的问:「是什么消息?」
白无常说:「一个月前,我们不是抓了几个纸人吗?里面的魂魄真是硬得很,严刑拷打了这么多天,他们总算招了。原来他们当初拦你们的棺材,是受人指使,要查到这棺材下葬的地点。我说,你们可要小心点。」
无名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们还想来这里骗人?」
随后,他猛然出手,两张道符向黑白无常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