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无名:「凤凰代表什么?大富大贵吗?」
我这话只是开玩笑式的随口一问,没想到无名很严肃的说:「确切的说,是贵不可言,恐怕即使是我师父都没有见过血凤。」
我还没有来得及高兴,无名又话锋一转,接着说:「可是这毕竟是血凤。只要带血之后,总归是有些磨难的。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也会风急浪高,处于生死边缘。」
我心想:「我可不是就处在生死边缘吗?」
随后,我又好奇的问无名:「那你有没有滴过血?你是什么?」
无名干笑了一会,犹豫着说:「我?我也不知道,我曾经试过,但是上面什么都没有……这可真是奇怪了。」
我笑着说:「难道你是一隻鬼不成?不然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土叉节亡。
无名摇了摇头:「三界之中,无论人神鬼,都会出现图案的。至于我为什么没有……我师父说我体质特殊,一般人看不到,等我修炼有成,自然就能显露出来了。」
我笑了笑,也没有再多问。因为在我心中,茶杯中的血凤只是指路的雕虫小技罢了。我真正忧心的是能不能找到阴阳宴的源头,如果失败了的话,那就要被关在方龄的肉身里面了。
无名一直低头看着茶杯,我们两个按照血凤指引的方向,渐渐地走出了市区,我看到周围越来越偏僻,心里有点不踏实:「这是要带我们去哪?我怎么总感觉有点危险?」
无名抬起头来向周围看了看,然后笑了一声说:「小鬼当然会在郊区安家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我们又走了半小时之后。我看到远处的农田里面传来了说话声,我连忙拉住无名:「好像在那边。」
我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无名又看了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里。」
随后,我们两个熄灭了身上所有的光源,藏身在黑暗中,悄悄地摸过去了。
今夜月如钩。月光并不明亮,但是也可以影影绰绰的看到老树与新坟。可是奇怪的是,我们虽然听到小鬼说话的声音,却看不到鬼影。
我们两个人藏在一棵将要枯死的老树后面,慢慢地探出脑袋,向那片坟地望去。
我可以肯定,声音是从坟地里面传出来的,可是里面却空无一人。我小声对无名说:「是不是那隻鬼把自己藏起来了?」
无名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额头说:「我师父帮我开过天目,我可以看到鬼,但是今天很奇怪。我实在找不到。」
我有些纳闷的看着那些坟头,虽然看不到鬼影,但是能够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对话,那我就安静的听听他们在交谈什么。
我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麻姑,你这次收穫不小啊。」
我听到「麻姑」两个字,心中一动:「看来那隻鬼果然在这里。只不过不知道她怎么隐藏了自己的形迹。」
随后,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估计她就是麻姑了,她阴森森的笑了一声:「黑鸦,我这点收穫跟你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黑鸦嘆了口气:「咱们吃的,都是见不得光的饭,哪比得上喜鹊?让那些蠢货心甘情愿的供奉。」
这时候,无名拽了拽我的胳膊,低声说:「我明白了,它们是鸟。」
其实。我已经看到了。乱坟中有三座墓碑,每一个墓碑上面都站着一隻鸟。一个是麻雀,一个是乌鸦,一个是喜鹊。
我这些日子不知道见过了多少妖魔鬼怪,本以为心理素质够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鸟说人话了。我真想掐自己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过了一会,我听到那喜鹊哀怨的嘆了一声:「就算让那些愚夫愚妇供奉又怎么样?其实我心裏面很羡慕那些愚夫愚妇,我宁愿像他们一样,有人的肉身,能够吃喝玩乐,经历一番人世间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哎,也算是在世上走了一遭。」
麻雀和乌鸦也很感慨的说:「是啊,咱们虽然骂他们,可是到头来,还想变成他们。」
麻雀沉默了一会,忽然说:「要不然咱们去和黑白无常认个错,重新投胎转世行不行?」
乌鸦和喜鹊苦笑了一声:「你糊涂啊,咱们的魂魄这么弱,还能投胎转世吗?在六道轮迴里面,就会搅成碎片,即使孟婆汤都保不住咱们。」
麻雀点了点头,嘀咕着说:「是啊,咱们的魂魄太弱了,连人的肉身都撑不起来,只能附身在鸟身上,真是够惨的。」
我听得聚精会神,皱起了眉头,而无名在我旁边低声说:「他们都是小鬼。」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力量很弱的小鬼,连鬼上身都做不到,只能上鸟的身。」我看了看无名:「他们这么弱,你可以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吧?」
无名摇了摇头:「先别着急,看看阴阳宴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我听到喜鹊说:「这些不痛快的事就别提了,咱们一醉方休吧。」
随后,这几隻鸟从坟头上弄来了酒菜。
无名忽然说:「是阴阳宴。」
我疑惑的看着无名:「三隻鬼在开阴阳宴?」
然而,那三隻鸟很快证实了我的想法。喜鹊笑着说:「麻姑,你应该坐在人的位子上,喝了那个姑娘那么多血,正好养养你的活人气,也许时间长了,魂魄復原,可以重新投胎转世了。」
麻雀笑着说:「多谢你们两位了,咱们干杯吧。」
无名在大树后面不住的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问无名:「你明白什么了?」
无名低声说:「方龄做梦的时候,就被麻雀喝过血了。麻雀含着方龄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