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路上之后,我和村民道了别,他开着拖拉机走了,而我站在路边打车。这里很偏僻,但是仍然有计程车经过,费了一番心思。我总算拦了一辆车,回到了市区。
等我在校门口下车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我已经不在学校了。
我挠了挠头,掏出,给叶菲打了个电话。叶菲说她正在上班,让我在学校等一会,她来给我送钥匙。
我想了想,对叶菲说:「你先上班吧,我正好在学校玩一会,下了班之后你来接我。」
叶菲想了一会,就答应了。而我信步走到学校。
我先回到宿舍,和新宿管聊了一会。她显然还认得我,看样子之前抓鬼的事给她的印象很深刻。
我们两个聊到中午,我感觉有点饿了。于是跟宿管道别,在食堂里面吃了午饭。
吃过午饭之后,人就有点犯困,我想了想,又溜达到了操场上。
这时候天还不算暖和,但是有太阳晒着,另当别论,有不少的学生躺在草坪上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选中了一个地方。也躺了下来,把帽衫上的帽子拉上来,遮住了眼睛,准备晒着太阳睡一觉。
结果我刚刚躺下不久。就感觉有人遮住了我的阳光。这个季节,一旦阳光被遮住,马上就会感觉到冷。我有些不快的坐起来,心想:「是谁这么不长眼?」
我抬头看了看,发现站在我面前的是排骨。
我奇怪的看着他,笑着说:「咱们不是已经被赶出校门了吗?怎么你还在这里徘徊来,徘徊去的,像是心愿未了的孤魂野鬼一样。」
排骨苦笑了一声:「你现在三句不离鬼,我看是有职业病了。」
我呸了一声:「你才拿这个当职业呢。」
排骨在我身边坐下来,从包里面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
我不解的看了他两眼,然后把盒子掀开了。里面一堆泥土碎片。
我奇怪的看着他:「你这是干什么?」
排骨长舒了一口气:「我按照你的办法,把那几个泥人摔碎了,准备向方龄赔礼道歉。」
我点了点头,把盒子盖上。笑着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早这么做不就完了吗?」
排骨皱着眉头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而且她根本不接我的电话。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她。」
我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她如果不肯见你,我就把她骗出来。」
排骨点了点头,像是鬆了一口气:「那多谢你了。」
我奇怪的看着他说:「不过……这泥人为什么是完好无损的?我明明记得,当初我把它们泡在水里面了。他们不是早就变成一滩烂泥了吗?」土呆每弟。
排骨也迷茫的摇了摇头:「是吗?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清醒过来之后,泥人就好端端的躺在盒子里,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心裏面犯嘀咕:「难道这几个泥人成精了?即使变成一滩泥巴,照样可以活过来不成?」
我晃了晃脑袋,心想:「奇怪,真是奇怪。」
不过,女娲已经死了,泥人天王已经被黑白无常带走了。月奴也魂飞魄散了,这几个泥人更是变成了碎片,就算有邪门的地方,也掀不起大风浪来了。
所以我安心的躺下来,继续用帽子遮住眼睛,打算再晒一会。
排骨在旁边徘徊不去,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方龄打电话?」
我嘆了口气:「方龄是爱情专家,怎么你就这么笨呢?现在不能给她打电话,要让她自己冷静两天,等她气消了,就会越来越想你。想要找你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我再打电话,给她一个台阶下就成了。」
排骨一副顿悟了的样子:「那我是不是也不要找她了。」
我把帽子掀开,看了他两眼,心想:「这傢伙的脑袋是榆木疙瘩吗?」
我无奈的说:「你当然要找她了,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啊。」
排骨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而我遮住眼睛,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昨晚折腾了一夜,我能挺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我梦到佛奴来了。他站在高楼上,使劲吸了一口气,江水枯竭,都被他吞到了肚子里面,然后他又一呼气,滔天的洪水从他嘴里面喷了出来。
这洪水冰冷刺骨,从校门口蔓延过来,一直蔓延到操场上,我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身体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
洪水蔓延了我的身子,我使劲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乱糟糟的声音灌在了我的耳朵里面。我这才发现,刚才只是睡着了而已。
我坐起来,看到红日偏西,马上就要沉下去了。而我早就躺在阴影里面了,怪不得会这么冷。
我爬起来,看到足球队的人又在比赛,旁边有不少学生正在加油助威。
我晃晃脑袋,然后向校门口走去。这时候,我听到白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来:「你做噩梦了?」
我惊讶的说:「连我做梦你都知道?你这可是窥探我的隐私啊。」
白狐笑着说:「我只是察觉到你刚才心跳的特别快,像是很害怕一样。」
我嗯了一声:「是啊,我做噩梦了,梦到佛奴把我们都杀了。」
白狐安慰我说:「你别害怕,我会帮你挡住他。」
沉默了一会之后,白狐对我说:「看样子,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佛奴了,也许,要等他练成那种神秘的功夫之后来找我们。」
我问白狐:「到那时候,咱们还斗得过他吗?」
白狐说:「所以,我必须要利用玉镯,把肉身炼化出来,如果有了肉身,那就不用再害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