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女人给我们安排房间。我和无名很谨慎的商量了一会,然后选择和方龄呆在一块。
女人笑着说:「三个人睡在一间屋子?」
我摇了摇头:「让方龄睡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坐在椅子上守着她。」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喜欢的话,我也不强求。」
这个村子里面的人都疯了,不过这女人凡事顺着别人来的习惯倒不错。
我们进了屋子。关上了房门,然后关了灯。只在桌上点起来一隻蜡烛。
方龄已经睡着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毛也是紧皱着的。
无名从身上把罗盘掏了出来,然后绕着方龄转了一圈。
我小声问:「怎么样?」
无名摇了摇头:「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别着急,我还有别的办法。」于是他又开始从身上掏瓶瓶罐罐。
而我坐在椅子上,轻声问:「白狐,你发现什么了吗?」
白狐低声说:「暂时还没有发现,不过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感觉?鲁班的机器人?」
白狐嗯了一声。
我嘀咕了一句:「方龄是假人吗?不应该啊。」我伸出手,摸了摸方龄的胳膊,明明就是活人的皮肤,而且我能感觉到正常的脉搏,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这时候,无名也把道符和桃木剑之类的放下来了。他冲我说:「什么也看不出来。依我观察,她不像是中邪了,倒像是生病了。也许咱们的方向错了。」
我皱着眉头说:「就算是生病了,总不能全村都得了一种病吧?那岂不是传染病?咱们也得小心。」
无名一本正经的说:「如果是中邪了,一种能影响全村人的邪灵,得有多强大?我们更得小心。」
我靠在椅子上,发愁的说:「最最关键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即使白狐都感觉不到异样。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对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咱们明知道马上就要出大乱子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制止。」土每低血。
无名摆了摆手:「再等等吧,再等一会,万一到了深夜。会有什么变化呢。」
我点了点头,心想:「如果真的是鬼怪的话,到了深夜,可能会忍不住现身吧。」
我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渐渐地,竟然睡过去了。毕竟我这一天又是爬山路,又是翻石头,实在是太累了。
在睡梦中,我忽然听到一阵哭声,很像是方龄的声音。我迷迷糊糊的说:「方龄,你怎么又在哭?」
方龄忽然悽惨的说:「如意,你一定要救我啊。」
我猛地一哆嗦:「你认得我了?」
我想要睁开眼,看看方龄在什么地方,但是我根本动弹不得。我只能陷入到一片黑暗中。听到那悽惨的声音对我说:「她不是我,你看到的都是假的,我被关起来了。」
我心中一惊,继而又说:「果然是这样,那你现在在哪?」
方龄说:「我不知道,我好像是在一个大棺材里面。但是身子不能动弹。这里很黑,没有阳光。对了,我能听到你们说话,我应该就在你们附近。」
我心中一喜:「你就在这个房间里面吗?那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猛地惊醒了。我瞪着眼睛,看到桌上的蜡烛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火苗仍然在不知疲倦的跳跃着。而我旁边传来一阵声,是无名,他也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晃了晃身子,对无名说:「别睡了。我刚才梦到方龄了。」
无名猛地抬起头来:「梦到方龄了?怎么回事?」
我指了指床上的人:「这个方龄是假的。真正的方龄被关起来了,放在了棺材里面。而且,就在这个房间中。」
无名瞪着眼睛说:「这个方龄是假的?他们从哪找来的这样一模一样的肉身?」
我也愣了一下:「对啊,我和方龄朝夕相处了这么久,如果肉身变了,我应该能认出来,即使有细小的差异,我也会发现。但是床上的身体,是她的没有错。难道说,是借尸还魂?」
无名也点了点头:「没错,应该是借尸还魂。方龄的身体被占据了,而她自己的魂魄被关起来了。就被关在这个房间里面。」
我看着睡的正香的方龄:「这么说,这个傢伙是厉鬼了?」
无名苦笑了一声:「我看未必,哪有厉鬼占了别人的身子,还整天愁眉苦脸的?她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不过,咱们先找找吧,万一能够把方龄找出来,那就万事大吉了。」
我们把罗盘丢掉了,没有妄想去感应魂魄。因为我们在这里已经感应了太多遍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魂魄的气息。
我推测,应该是那特殊的棺材,把魂魄隔绝开了,让她无法泄露出来。
我们两个搬开了桌子,爬到了床下,敲击着地板,希望能够发现有什么暗门或者夹层之类的东西,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最后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无名摆了摆手:「不行了,又困又累,我要歇一会。」
我也闭着眼睛说:「咱们是不是找错了,既然是魂魄,为什么一定要呆在棺材里?也许是一个小盒子也说不定。」
无名点了点头:「对啊,也许方龄的魂魄把小木盒当成棺材了,过一会,咱们把所有的盒子都打开。」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沉沉的睡过去了。而我也闭上了眼睛。
在我神志模糊,就要睡着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阵风声,像是旋风颳得纸片乱飞,又像是被风吹落了树上的积雪。
我心裏面预感到事情不对劲,于是马上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