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厌子和浮尘总算承认长生的法门了。无名听了这些话之后,满腹心事,木愣愣的居然没有反应。
而我主动问天厌子:「当年偷偷溜进阴间,把长生的法门偷到手的,就是你们两个了?」
浮尘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我们不是偷出来的,而是拿出来的。」
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性质不是一样的吗?」
天厌子长嘆了一口气:「你们肯定以为我们师兄弟二人。贪生怕死,为了长生,什么都不顾了,是不是?」
我和无名笑了笑,谁也没有说话。不过这笑声已经算是回答了。
天厌子像是有些烦躁一样,他在地上转了一圈:「长生,长生。我们这几千年,一直被长生折磨着。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世人,能够投胎转世,重新开始。」
他向我们苦笑一声:「当初我们师兄弟不得不偷长生,现在又不得不找回长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才会得到安宁。」
我犹豫着说:「不得不偷长生?当年有人强迫你们两个?」
天厌子说:「当年是因为……」
他刚刚说到这里,浮尘就叫了一声:「师弟。」
天厌子耸然一惊,然后回过头去:「师兄。这件事也不能说?」
浮尘点了点头。
天厌子皱着眉头说:「这件事不告诉她,那咱们的计划……」
浮尘低声说:「时候未到。」
天厌子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土肝协巴。
我现在越来越确定了,他们两个要利用我做什么大事。可是……可是他们偏偏不告诉我,这真是让人着急。
无名说:「师父,偷长生的事,我不想和你讨论,毕竟咱们修炼的人,想要长生不老,这没什么。而且偷了点东西而已。没有伤害无辜的人,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你们不应该夺舍抢夺别人的肉身啊。」
天厌子嘿嘿笑了一声:「如果不夺舍,师父我总有死的那一天,到时候。阎罗王会放过我?就算他放过我,我拿不到长生,照样是死路一条。所以……我只能夺舍。」
浮尘看着无名,淡淡的说:「更何况,我们夺舍,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伤天害理。」
无名瞪大了眼睛,大着胆子说:「这还不算伤天害理?」
浮尘指了指自己的肉身:「这个乞丐,他原本是一个杀人犯,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千里迢迢躲到这里来,有时候讨不到饭,还会偷,还会抢。更不用说他偷了无数出家人的东西,早就触怒了神佛。」
无名苦笑了一声:「但愿你用了这具肉身。别被警察给抓走。」
浮尘微微一笑:「我所用的肉身,来历都是如此。被我夺舍的人,早就不配活着了,我只是替天行道罢了。」
无名又看了看天厌子:「那么师父你呢?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你要夺走我的肉身?」
天厌子笑着说:「你没有做坏事,我也不想夺走你的肉身。」
无名愣了一下:「你收徒弟,不是为了夺舍吗?」
天厌子点了点头:「不错,我收徒弟是为了夺舍。但是你是一个例外,我不打算夺走你的肉身。」
天厌子指了指地上的棺材:「棺材里面的人,才是我的新肉身。」
随后,他招了招手,棺材盖砰地一声打开了,里面的尸体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天厌子閒庭信步一般走到尸体旁边,轻轻鬆鬆的钻了进去。他与那尸体合二为一了。
无名张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的说:「这个……这是……」
天厌子跺了跺脚,像是适应肉身一样。他微笑着说:「我早就完成夺舍了。」
我这时候忽然想起这肉身是谁来了。我指着天厌子说:「是你。你是山家乐的那个道士。」
天厌子笑了笑:「是啊。画两条皱纹,黏上一撇假鬍子,就是山家乐的我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完成夺舍了,你们这些人,战战兢兢,上蹿下跳的防着我,真是可笑。哈哈。」
我和无名面面相觑,眼睛里面都露出悔意来。早知道这样,趟这趟浑水干什么?
天厌子又说:「而且,我这肉身也不是抢来的,而是别人送给我的。」
他走到女人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一脸茫然地女人忽然回过神来,像是从睡梦中醒过来了一样。
她愣了一会,然后对天厌子说:「你同意帮我儿子冥婚了?」
天厌子无奈的说:「他已经投胎转世了,这辈子会有活人嫁给他的,你不用操心了。」
天厌子看着我和无名说:「你们看到了?这个女人,是我这肉身的母亲。」
我惊奇的说:「哪有母亲愿意把自己儿子送给你,让你夺舍的?」
那女人听懂我的话了,她惨然笑了一声:「你们不知道,我这孩子小时候出了意外,被撞坏了脑子。按道理说,是活不了了。幸好遇到了天厌子道长,教了我一套道术,让我用这道术维持孩子的生命。让孩子平平安安活二十年,然后他来取走肉身。」
天厌子又补充了一句:「并且送他孩子的魂魄投胎转世,免得他在世上做孤魂野鬼,太煎熬。」
无名挠了挠头:「你所有的肉身,都是这样得来的?」
天厌子点了点头:「不错。」
无名低声说:「照这么看,我是错怪你了?」
天厌子笑了笑:「你当然是错怪我了,大错特错。」
眼看无名又要被说服了,而我心裏面忽然有一丝怀疑:「现在的天厌子,是不是又在编故事?他骗人的本领实在太强了。」
天厌子已经走到无名面前了。而无名低声问:「可是你有这么大的本领,为什么不教我?」
天厌子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