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声音响起来之后,白狐就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停下来:「咱们好像到了。」
我向周围张望,发现在很远的地方出现了几点灯光。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距离那里太远了,根本看不清楚。
我对白狐说:「是不是再向前走一点。」
白狐考虑了一会之后,冲我点了点头。然后他对无名说:「你会闭气吗?」
无名点了点头。
白狐对无名说:「再往前走的话。你要闭住气,不然的话,会被你师父发现。」
无名忧心忡忡的问:「要闭气多久?我的极限是十五分钟。」
白狐嗯了一声:「十五分钟足够了。等你要换气的时候,要顺着风向,把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越慢越好,让它混在风中,把你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
无名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明白了。」
我看着白狐说:「那么我呢?我可不会闭气。」
白狐笑着说:「你不用闭气,到时候我帮你换气。」
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到了,所谓的换气,其实就是占我的便宜。我举手要打。
白狐则微笑着说:「除非你留在这里,不然的话,只能让我帮你换气了。」
我咬了咬嘴唇:「那好吧。不过要提前说好,只是换气。」
白狐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把一个东西塞在了我的手里面。
我借着天上的月光看了一下,发现是一张白纸折成的纸花。
白狐在我耳边笑着说:「送给你的。」土大刚弟。
这纸花很巧妙,有根茎,有枝叶,甚至花瓣都很分明。我心裏面已经露出笑容来了,不过我看白狐满脸狡黠,分明是想用这朵花和我做交易。
我警惕的板起脸来,故意白了他一眼:「这花是白的。死人才要这个呢。」
白狐像是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一样,他拉着我的手说:「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还没有说话,白狐就自言自语的说:「叶子当然是绿色的。」然后他握着我的手在几片叶子上摸了一下,白色的叶子马上变成了鲜绿色。
然后他低声说:「嗯。至于花瓣……这一片是红色,这一片应该是黄色,这里应该是……」
几秒钟后,我手中有了一朵五彩的花。
我惊奇的看着白狐:「你怎么做到的?」
白狐笑着说:「我是鬼,用鬼的力量把一朵纸花变成真花,这不算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种花?」
刚才白狐问我,想要什么颜色。在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面出现了一朵五彩的花。而与此同时,白狐就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把我心中所想,完美的展现出来了,分毫不差。
白狐笑了笑:「千年之前,我折了纸花鬨你。你觉得白花不吉利,所以涂成了五彩的。」
他指着我手中的纸花:「和这个一模一样。」
我轻轻的转动着它,轻声说:「千年了,想不到你还记得。」
白狐也笑着说:「你不也记得吗?」
随后,他忽然将我抱在了怀里,轻声说:「走吧,咱们去看看道门中的人怎么夺舍。」
我蜷缩在他的怀里面,紧握着那朵花,任由他带着我在黑暗中向前飘去。
几秒钟后,白狐停下来了,然后吻在了我的嘴唇上。我轻轻地挣扎了一下,也就任由他吻下去了,因为我知道,他是在和我换气。
白狐给我换一次气,我可以有一分钟不会觉得憋闷,这让我放下心来了。我原本以为他会一直亲吻我。
我们两个藏在一棵树后面,我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一隻胆小的动物,正在慢慢地靠近一样。
我回过头去,看到无名正缓缓地靠过来。
我回头向严加祖坟的方向张望。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这人正是天厌子。
除了天厌子之外,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破败的乞丐。偌大的坟地,就只有他们两个。
我心裏面奇怪:「浮尘到哪去了?难道夺舍已经完成了,这个乞丐就是浮尘?」
这时候,我听到那乞丐有气无力地说:「老兄,我饿着肚子,已经跟着你走了很久了,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吃饭啊?」
天厌子笑着说:「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你跟我来吧。」然后,他带着乞丐,继续绕着一座坟墓转圈。
那乞丐走的踉踉跄跄,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坟地一样。
天厌子一边转圈,一边悄悄地在坟墓上面点了蜡烛,嘴里面还在说:「你有没有看到一间破庙?」
乞丐点了点头:「看到了啊,真是破的可以,到处结满了蜘蛛网。」
天厌子点了点头:「现在,咱们要走到破庙里面了。」
乞丐怔怔地说:「好啊,咱们到破庙里面去。」
我惊奇的看着白狐,白狐冲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他和我猜测的一样,这里根本没有破庙,所谓的破庙,是天厌子製造出来的障眼法。换句话说,他们正在转圈的坟墓,也许就是破庙的原型。怪不得我们之前看到坟墓绕着破庙,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又转了一圈之后,天厌子指着墓碑前的供饭,对乞丐说:「看到没有?我已经把饭菜给你准备好了。」
乞丐顿时大喜,他盘着腿坐在地上,端起那些饭来就开始吃。一边狼吞虎咽的吃饭,一边含含糊糊的说:「你真是一个大好人。」
天厌子嘿嘿的笑了一声,那声音阴森森的,像是在算计人一样。我们虽然是在暗中偷看,但是我听了这声音之后,仍然有点害怕。
白狐碰了碰我的胳膊,指了指墓碑。
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