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绕着方龄转了几圈,一边转,一边上下打量。
屋子里面安静极了,我甚至能够听到大家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老妇人忽然嘿嘿笑了一声。这声音突如其来。吓得方龄一哆嗦。
老妇人站在她面前,死死地看着她的眼睛。
方龄的身材本来就偏娇小,然而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老妇人居然比方龄还要高。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方龄,两眼闪烁着含义不明的光芒。
方龄有些紧张的说:「你要干什么?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老妇人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如果这是你的孩子。那他的父亲是谁?」
方龄伸出手,指了指无名:「是他啊。」
老妇人回过头来,淡淡的说:「是你?」
无名马上点头:「是啊,是我。」
然后他走到方龄身边,一把搂住了方龄的腰:「我们两个是夫妻。」
我看到无名的手掌贴在方龄身后,不知道是占了便宜激动,还是面对着老妇人害怕。
老妇人冷笑了一声:「你们是夫妻?嘿嘿,你们是夫妻。」
她忽然伸出手来,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他们两个的咽喉。
我吃了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无名和方龄在她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被抓住咽喉之后只能徒劳的挣扎着。而这种挣扎。也显得有气无力。
无名憋得脸色涨红,艰难地说:「你……你要干什么?」
老妇人淡淡的说:「你们骗不了我。我活了这么久,你们是不是夫妻我还看不出来吗?老实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无名还在嘴硬:「我们真的是夫妻。」
老妇人忽然鬆开手,啪的一声,甩在了无名的脸上,紧接着,又迅速地抓住了无名的咽喉。
从鬆手到打耳光,从打耳光到捏住脖子。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快的像是闪电一样,无名呆若木鸡,根本来不及反应。唯一的变化是。他的脸肿起来了。
本来无名很害怕,挨了这一下之后,就变成了愤怒。他瞪着老妇人,眼睛里面都要冒出火来,只不过无法发泄罢了。
老妇人冷笑着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姑娘是没有生养过的。怎么,你们这两隻雏,还想拿这种事骗一个老婆子?」
这话一出口,方龄先泄了气。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来。
老妇人看了方龄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然后又扭过头来看着无名:「至于你……我进门的时候,你莫名其妙的害怕。我打了你一巴掌。你反倒愤怒起来了。你不像是普通人啊。」
无名瞪着他,只是不说话。
老妇人淡淡的说:「而且,你的身上有供香的味道。」
无名用眼睛瞟了瞟墙角的观音像:「那里在烧香。」
老妇人摇了摇头:「你身上还有朱砂的味道。你像是一个道士。」
无名听了这话,眼睛里面终于露出一丝惧意来了。土私休划。
老妇人鬆开手,把他们两个放开了。这倒不是她慈悲为怀,打算放过这两个人,而是她发现,这两人本领低微,即使鬆开手他们也逃不掉,所以倒不用费心抓着了。
老妇人淡淡的说:「你们跟我说实话,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这小婴儿是哪来的?」
方龄的嘴唇一个劲的哆嗦,而无名的眼珠则向房樑上瞟。
老妇人指了指方龄:「你来说。」
她又看着无名说:「你不许插嘴。男人的话,向来信不得。」
无名苦笑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椅子上。这倒不是他故作轻鬆,而是根本站不住了。
方龄哆嗦了一会说:「这孩子不是我的。」
老妇人淡淡的说:「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那么他是谁的?」
方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刚才来了两个人,把孩子放在这里。让我们看着,说过两天来取。」
老妇人挑了挑眉毛:「是什么样的人?」
方龄脸色苍白:「一个穿着白衣服,是个男的,好像看不起人一样,说起话来冷冰冰的。另一个像是大学生,是个女的,说话倒是挺随和。」
老妇人倒背着手,似乎在思考这话的真假,她一边走,一边问:「依你看,那两个人是什么关係呢?」
方龄小声说:「应该……应该是夫妻吧。」
老妇人又问:「依你看,这孩子和他们两个,是什么关係呢?」
方龄又小声说:「大概是他们的孩子吧。」
老妇人又问:「依你看,他们的孩子为什么放在你这里呢?」
方龄小声说:「是私生子,他们不敢养,所以随便找个人家放下。」
老妇人冷笑一声,厉声说:「你编的好故事。」
方龄打了个哆嗦,差点把怀里的孩子扔出去,她一个劲的摇头:「我没有编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
老妇人冷笑着说:「是真的?大晚上,忽然来两个陌生人,平白无故让你养孩子,你就答应了?你是育婴堂吗?还是孤儿院?」
方龄被她吓得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看了看无名,低声说:「他们两个威胁我,说我不帮忙养孩子的话,就把我们两个的事说出去。」
老妇人皱了皱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两个又有什么事?」
方龄指了指墙上的肖像画:「这里是我家,我父母不在,我把他带到家里面来了,我们两个私下里,偷偷那个……」
老妇人冷笑了两声:「和道士?」
方龄低声说:「是火居道士,可以娶妻生子的。但是我父母不同意,所以我背着他们……」
老妇人点了点头:「偷汉子也就算了,偷的还是出家人。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