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朱砂,顿时鬆了一口气。我对无名说:「有朱砂就对了,蔡婆婆曾经长期服用朱砂,用这个来毒树人。」
无名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人又商量了一番之后,蔡婆婆带着我回到了孕妇的肚子里面。
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写下了我的生辰八字。
当生辰八字写下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上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有点轻飘飘的,觉得很虚弱。
蔡婆婆嘆了口气:「好啦,咱们走吧。」
我跟着她从孕妇的身体里面走了出来。我问她:「你现在要去哪?」
蔡婆婆说:「我要把那孩子的魂魄带来,帮着孕妇把孩子生下来。」
我点了点头。蔡婆婆就走了,我看到她步履蹒跚,步子走的有些缓慢。看样子,她这几个月用服朱砂的方式来毒树人,自己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孕妇夫妇对方龄说:「既然人送到了,我们就走了。」
我对无名说:「别让他们走了,他们最好现在办一个住院手续,因为可能要生了。」
无名苦笑了一声:「这种话,你让我怎么说?」
他犹豫了一会,然后挠着头对孕妇说:「你这个……这个还是不要走了。要不然在这里检查一下?」
孕妇笑了:「检查什么?」
无名指了指孕妇的肚子:「我看你好像快要生了。」
孕妇和他的丈夫对视一眼,笑着说:「你才多大。就懂这个?」
无名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别忘了,我可是道士,生孩子说白了就是死人投胎,我能看到。」
孕妇的脸色有些发白:「生孩子明明是喜事,为什么让你说的这么恐怖?」
他们两个正在争论,我忽然听到外面有一阵锁链声。然后是蔡婆婆的声音:「来啦,来啦。」
随后,我看到她一手拽着锁链,锁链的另一头拴着那个小孩。
无名苦笑着说:「怎么还带着链子呢?」
孕妇吓了一跳:「什么链子?」
无名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蔡婆婆一边解开铁链,一边说:「这孩子机灵得很,不拴着他,早就跑没影了。」
然后她推了推那孩子。轻声说:「去吧,去吧。去找你的妈妈吧。」
孩子扑向了孕妇的怀里面,然后消失不见了。而孕妇忽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她真的要生了。
他们两个惊奇的看了无名一眼,然后去挂号了。
无名看了看我的肉身,对方龄说:「这肉身,没有必要再救了,去准备棺材吧。」
方龄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名挠了挠头:「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他回头看了看我:「你不打算现身?」
我有些无奈的说:「怎么现身?」
无名嘆了口气:「这里活人太多,你们找一个阴气重的地方吧。到时候,方龄自然就能看到你了。」
我还没有说话,方龄先惊奇的说:「看到如意吗?你找到她的魂魄了?」
无名点了点头。
我想了一会说:「找一个阴气重的地方?哪里阴气重?」我开玩笑地说:「你不会想让我去太平间吧。」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无名居然点了点头:「好,就去太平间。」
方龄听到「太平间」三个字,脸都吓白了。
不过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好。为了如意,太平间我也去了。」
我心中苦笑:「你有胆子去太平间,我还不敢去呢。」
我们磨蹭了几分钟之后,被无名赶出了病房门,向太平间走去了。
在路上的时候,方龄一直对着空气说话。她不知道我在哪里,所以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们坐着电梯,很快到了地下。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剎那,我感觉到一阵阴风从里面吹过来。
方龄打了个哆嗦,而我甚至觉得这阴风有点舒服。
不过,舒服是身体上的,我的心理上还是很害怕的。
我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对方龄说:「咱们站在门口行不行啊?一定要进去吗?」
没想到我说了这话之后,方龄马上尖叫了一声。吓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她回头看见我之后,拍着胸口说:「如意,你怎么在我后面?」
我咧了咧嘴:「我一直在你后面啊。」
方龄看了我两眼,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回到肉身里面去,难道要做死人了吗?」
我嘆了口气,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土页边扛。
方龄听完了之后,有很长时间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她忽然抬起头来,嘆了口气说:「如意,蔡婆婆这次找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神神秘秘的?」
我点了点头:「有。」
方龄又问:「你有没有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又点了点头:「有。」
方龄接着说:「但是你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这个蔡婆婆也是真的。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是啊,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方龄无奈的笑着说:「当局者迷啊。如意,蔡婆婆把你骗了。」
我大吃了一惊:「她把我骗了?她要害我吗?」
方龄摇了摇头:「她没有害你,她一直在为你好,只不过,她隐藏了一个重要的消息,所以你才觉得不踏实。但是你被她唬住了,一直没有想起这件事来。」
我着急地问:「什么事?她隐藏了什么消息?」
方龄看着我说:「白狐一定能杀了树人吗?如果他失败了,你会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轻声说:「蔡婆婆跟我说,如果白狐杀了树人,会帮我把生辰八字换回来。」